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缈缈心中是有我的。阿言不在了,我亦很难过,可活着的人还有继续活着是不是?你是知道我的,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他伸出手,怜惜地抚了抚沈淑下颌上被他捏出的青痕,“我会对你好的,会比阿言待你更好。”
沈淑仍是没有睁眼,眼角挂着一颗将落未落的泪。周景云也不在意,柔声道:“离、天还未亮,你再睡一会儿吧,我走了。”
他用拇指揩去那颗泪珠,尤嫌不够,又倾身在那个位置落下一吻,沈淑意料未及又躲不开,整个人颤抖了一下。
不待沈淑做出什么反应,或许景云也不想看她的反应,他匆匆转身,跳窗而去。窗户被阖上时发出“碦嗒”一声轻响,将风雪隔绝在外,将黑暗关在屋中。
周景云一走,沈淑就睁开了眼。她裹着被子愣了许久,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活了过来,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地下了床。她推开门,庭院已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扑面的寒风何等凛冽,仿佛能割裂顽石,更何况是沈淑裸.露在外的娇嫩皮肤。
她甚至顾不上穿鞋,或者说是忘记了,就这么赤脚踩在了雪上,粉润可爱的脚趾霎时因为寒冷而蜷曲起来。她恍若未觉,径直走到那扇窗的窗下,蹲下来翻找着。
不知找了多久,久到雪已经停下了前进的步伐,久到天空已经开始泛着浅透的白,久到未烟已经起身推门而出。
她先是为这被大雪掩埋的道路而忧愁,但很快,她就发现了几乎与白雪融为一体的沈淑。
她不敢置信地上前,扶起蹲坐在雪地里的沈淑,道:“姑娘?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快些起来。”
沈淑对未烟扯了扯嘴角,旋即晕了过去。
“姑娘!”
许是那日被伤了根本,沈淑一病不起。
未烟成日里以泪洗面,沈佩叹了无数次气,连罗妙也派人过来看了好几次——她怀孕了,怕亲自过来会染了病气。
总之,所有人都在为沈淑而担心痛苦着,唯有沈淑自己,始终神色平淡,仿佛自己得的只是普通的风寒,休息几日便好了。
可事实上,连宫中最好的太医都说沈淑这次病得太重,怕是药石无医了。
这一日,未烟刚刚给沈淑喂了药,就听沈淑突然道:“未烟,你帮我把娘亲留下的嫁衣找出来。”她的声音沙哑,透着虚弱,却也是如此的不容置疑。
未烟一惊,心中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她第一次违背了沈淑的话,迟迟没有去执行。
沈淑微笑,她本就生的好看,即使是消瘦下来,也有几分病美人娇弱的美感。更何况此时她像是来了精神,眸子里亮晶晶的,叫未烟无法再拒绝下去。
她扯了扯未烟的袖子,像小时候那样甜甜地撒娇:“未烟最疼淑儿啦。”
“好……好……”仅仅说了这两个字,未烟的心中就溢满了悲伤,再也无法开口了。她转身时,控制不住地哽咽起来,又为了不让沈淑发现而飞快离开。
沈夫人留给沈淑的是一件极为华美精致的嫁衣,上好的水云锦上绣着繁花,用得是十个苏州绣娘中九个都难以绣成的双面绣。
沈夫人留下这套嫁衣时,未曾想到女儿会遭此磨难。她是估量着沈淑十八岁时的样子做的,可沈淑眼下不仅未到十八,反而病得骨瘦形销,因而对此时的沈淑来讲,这套嫁衣又长又大,并不合身。
不过沈淑并不介意。
她甚至有兴致对镜细细画眉,抿上正红的口脂,又在眉心点上一点朱砂,倒是显得气色红润了几分。因为她不让未烟上手,她又不会盘髻子,便只用木梳梳顺,用一条水红色的丝带绑了。
未烟站在门口,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她转头对未烟笑笑,问:“未烟,我好看吗?”说话时,她胸腔剧烈起伏着,可她还是压不住那股咳意,重重地咳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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