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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婢女禀道:“回老夫人,沈小姐来了,说是要给公子守灵……”
谢老夫人长叹:“她也是命苦,好在没耽误了她。她若是愿意,就随她吧。”
谢府灵堂。
沈淑提着裙子疾步走来,又在门口停住了。
堂中停了一副棺木,告诉她,她心心念念盼望着的人,已经不在了。
沈淑想要再走近些,却被门槛绊到,狼狈地摔在地上。脚踝立时变得红肿,隐隐作痛。她委屈地扁嘴,想和谢瑾言抱怨,一抬头,眼泪却唰得流出来了——她还能和谁抱怨呢?和这冷冰冰的棺椁吗?
她忍痛爬了起来,一步一顿地走到棺椁前,最后似是因这番动作耗尽了全身的气力般跌倒在地。
她靠着棺椁,喃喃着:“你说话不算话。”
“骗子。”
“你说过的话,你忘了,我可还一直记得呢。”
“我早就不同你置气了,你打了胜仗,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什么时候也如此小气了。”
有脚步声传来,跨过了让沈淑跌倒的门槛,停在了沈淑五步之外。
沈淑抬头,那人一身青衣,逆着月光,神色不明。
沈淑低头,轻声道:“阿云哥。”
周景云走上前,往安静燃烧着的火盆里放了把纸钱,道:淑儿,你不要太难过。”
沈淑调整了下姿势,却又牵动了脚腕的伤,低低吸了口气。
这自然逃不过周景云的耳朵,他伸出手,想去够沈淑受伤的脚,未料沈淑动作更快,将脚藏了起来。
周景云的手就这么尴尬地伸着,就像从前很多次那样。
周景云的手是很好看的,匀称纤细,骨节分明。他不像是谢瑾言,虽然也习武,但身为皇子,本就有侍卫贴身保护,因而只习了些拳脚功夫,强身健体,所以他的手心并无像谢瑾言那样的薄茧,指节也并不粗.大。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心想,我究竟是哪里不如谢瑾言呢?为什么淑儿连看都不肯多看我一眼?
是啊,为什么呢?
他看向沈淑,十六岁的少女,正值花季,眉若远黛,肤若凝脂,端的是一副娇丽模样。或许是因为年幼丧母,沈淑一直比同龄的少女懂事,端庄娴雅而进退有度,又知书达礼、博通古今。这样的姑娘,谁会认为她不好
现下她容色憔悴,眉眼间俱是哀伤,往日里灵动的眸子里盈着泪,将落未落,尽管只着一身素服,全身未加半点首饰,却更衬得她更为清丽。
可也正是这幅情态,不断地提醒着周景云,她在为另一个人悲恸。
沈淑见周景云静默了许久,以为自己刚刚下意识的动作让他心中不适了,正想出声缓和一下气氛,抬头,却看到周景云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阴骘,一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她心头一惊,连忙移开视线。
见沈淑发现了,周景云也不躲避,反问道:“淑儿为何不敢看我?”
“我甚至比不上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么?”
沈淑猛地抬头,仿佛听懂了他的意思,双眸圆睁。
周景云轻笑:“淑儿,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沈淑抬眸看他,景云却伸手虚虚遮在她眼睛上方:“先前谢瑾言还在时,我自然是希望你们能成眷属,可惜他不在了。”沈淑扶着棺材站起来,踝骨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茫然与无措在她的脑海中盘旋:“我不值……”
景云低叹一声,打断她的话转身:“如果你不值得,还有谁值得?”他转过身,一半身子暴露在月光下,另一半笼在阴影里,“罗娇先前同你说的话,你考虑一下吧。”
沈淑倚着棺木站了一会,方缓缓走到堂前的蒲团上跪下,一张一张地往火盆里放纸钱元宝,神情麻木。
“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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