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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膳之后，纪遥清坐在软榻边，看着沈大人帮着紫芙收拾，好贤惠。
她不禁被自己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
搬来的时候只带了紫芙一个婢女，自然比不得在沈府，丫头仆从众多。
君子远庖厨，纪遥清倒是觉得下一步他就能下得了厨房了。
须臾，沈谦抱着他的琴进来了。
纪遥清盯着他，“沈大人要献艺吗？”
后者眉眼带笑，把古琴置于矮桌上，净手焚香。
他的动作很慢，似乎是故意的，修长的指节不纤细却骨节分明，暖玉一般缭绕着袅袅熏烟。
“能有幸给纪小姐献艺，是沈某的荣幸。”
“那我还要听，凤求凰。”
沈谦含笑注视着面前的女孩儿，这一次，他目光如水般痴缠，舍不得移开半分。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纪遥清深陷于他的双眸中，一瞬分不清琴声还是他清冽的人声，亦或是自己的心跳。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沈谦琴声将断，看着她，“凰鸟可愿从凤？”
纪遥清轻笑，故意逗他，“可是司马相如最后负了文君，我可不想凄凄复凄凄。”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纵使清清哪日厌弃了我，我心亦如磐石。”
文人的嘴，骗人的鬼。
纪遥清愈发觉得沈大人的情话信手拈来，但偏着他看向她时眼眸似深不见底的漩涡，诱她沦陷。
“那我有一日真的厌弃你，当如何？”
纪遥清本就是开玩笑，却不料沈谦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把她压在了软榻上。
几指轻轻掐着她的下颚抬起，微微收紧，嗓音带了几分威胁，“清清会厌弃哥哥什么？”
纪遥清愣了愣，眼波流转，想了半晌也想不到沈谦哪儿会让她不喜。
沈谦看她还真的在想，咬了一下她的唇瓣，“哥哥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纪遥清唇瓣吃痛，揽住他的脖子，“那沈乐工还需好好努力取悦！”
沈谦勾了勾嘴角，贴近她的耳畔，哑声道，“纪主顾大可放心，小的会的多着呢。”
纪遥清真的不是他的对手，脸颊又红了一大片。
她怎么有一种“狎妓”的感觉，好危险。
门外的紫芙敲了敲门，问她，“小姐，热水烧好了，要用吗？”
纪遥清刚要回答，被身上的人按着吻住了声音，她登时眼睛瞪大，却被沈谦的手覆了上去，“乖，专心些。”
紫芙见半天没声音，又想起好像大人也在屋里，随即面色一红，像是想到了什么，复又退了下去。
打听不得，打听不得。
屋内半晌沈谦才把她放开，看着女孩儿在他身下微红着小脸气息不稳，愈来愈觉得自己心思恶劣，老想欺负她。
“清清，哥哥今天想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