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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遥清深吸了一口气，“我之前是讨厌的。”
沈谦疑惑，讨厌？
“因为小时候折断了几支祖母心爱的玉蕊檀心梅，被爹爹罚了。”
沈谦微微蹙眉，听她继续说。
“所以，我一开始不喜欢。”
“那后来怎么？”
“竹影和诗瘦，梅花入梦香。”
纪遥清眼眸含笑看着他，“就许你观竹斋竹叶青仓，不许我清知院落梅满地啊。”
沈谦心里微动，抱着她更紧了几分，“所以，清清是因为我吗？”
“沈大人有点儿自信好不好？像你这般惊才风逸，世无其双的男儿，日日在我面前，我还能看上谁？”
沈谦倏地笑了，声音有些低但又抑不住喜意，“在清清心中，我便这般好？”
纪遥清猛地点了点头，“沈谦沈霁昀，这个世界上唯你一人。”
回应她的是更山呼海啸似的拥吻，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了，滚到了地上，飞扬了一地少女的心事。
月上梢头之时，沈谦才把怀里的小姑娘放开，绯红娇妍，像化开了的胭脂氤氲。
他按了按她有些微丰的唇瓣，哑声低笑，“是不是饿了？”
纪遥清这才感觉腹中有些饥饿，谁叫他一回来就按着自己。
“是哥哥不好，没有先喂饱清清。”
纪遥清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但点完之后才觉得他这句话怎么那么有歧义呢？
用膳的时候，纪遥清有些觉得自己像断臂残缺了一般，她被他抱着，只需要张张嘴。
“你不累吗？”
“你这么轻，抱着只会觉得有点儿硌人。”
纪遥清不满了，“那你放我下来。”
“不要。”
沈谦把她揽地更紧，“清清，哥哥不逼你吃你不喜欢吃的菜，你是胖是瘦我都喜欢，只有一点，不许生病。”
纪遥清应了一声，瘦也是她体质问题啊，这么些年她一直被沈谦照顾的很好，哪儿生过什么大病。
她又咽下一口虾仁，想起今天萧令月的事情，复又问他，“哥哥，令月姐之前嫁给谁了？”
沈谦的手一顿，似是在回想之前的事情，“公主她，驸马好像是苏怀中的内侄。”
“那后来呢？”
“后来……陆珩死讯传到盛京之后，她一直不敢相信，和当时已经继位的萧承景大闹了一场，之后……出家了。”
“出家了？”
纪遥清很是惊诧，像萧令月那样的人，喜爱浮华，贪恋享受，是得伤心到什么程度才会出家。
“清清放心，此事自有陆珩去处理，公主想纳谁为驸马就纳谁。”
“也包括你吗？”
“除了我，我是清清的。”
纪遥清抿唇笑了笑，手又揽着他的脖子，问道，“过几日就是萧承景大婚，你是不是也得去？”
沈谦默了默，给纪遥清喂了一勺汤，才开口，“其实清清，我很怕去观礼任何人的亲事。”ap.
“嗯？”纪遥清扭头看他。
“那时你走之后，我就再受不了任何的红事，一想到你与别人拜堂成亲，我……”
时常在梦魇里醒来，满天的大红色像刺向心口的一把尖刀，潺潺地染着鲜血。
纪遥清闻言哽住了，她那时只顾着不想理会他，却没想到这件事留下的阴影在他心上比她更甚。
“哥哥，没事了，我再不会嫁与旁人。”
“……嗯。”沈谦羽睫微颤，搂着纪遥清的那只手沁出了些薄汗。
如今的甜蜜是他先前想都不敢想的，如若真的能和她一直走下去，让他付什么代价都愿意。
梦魇的太深，以至于如今就算醒了，也怕依旧在梦中，随时会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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