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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的平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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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新知府敷衍接风宴 着便装察…(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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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知府与老何淹没在人流之中,再无人注目。

    原在京师,所往不是吏部衙门、就是岳丈家的府宅,高门大院,出入不是骑马就是乘轿,极少混迹百姓中间,顿觉新鲜又快意。

    他在人流中望了望天,跺了跺脚,问老何:“我这里跺跺脚,平阳府颤否?”

    老何笑答:“真颤倒是不会,不过老爷乃一府之主,平阳城里一声喝,哪个敢不听”

    邓兆恒:“但愿吧。”

    突然耳边一声喝骂:“日你祖宗!大白天抢食儿吃,属野狗的,活该饿死。”身边一个扎唐巾、穿粗布衣的小个子伙计往前追了两步作罢,骂骂咧咧地回来。

    前面一个衣着破烂、头发胡乱扎成个髻的高个子男人手里捏着两个白白的馒头,边跑边回头看有没有人追。

    邓知府这才注意到,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混杂着不少衣着明显破烂的人,不是乞丐便是流民。

    这些人边走边东张西望看路边的摊,路边炸油糕、肉包子、淋上麻油的葱花儿面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

    邓兆恒问:“你在京城市面可见过这么多流民?”

    老何:“老爷,即使在南城根儿也没见过这么多,这都成乞丐城了。”

    邓兆恒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他掌管的平阳城是个乞丐城。老何能这么说,朝廷上下也都会这么说,就接着问:“依你看这乞丐流民还会多下去么?”

    见他犹豫,邓兆恒道:“自家人,无妨。”

    老何:“若放任下去,多半会越来越多。小人儿时经过灾荒,流民也爱扎堆儿,流民越多的地方,别处的流民越爱去。”

    “那我如何才能不放任?”邓兆恒自言自语,不知不觉到了鼓楼下面。

    这里是平阳城正中央,地面宽敞,两边的店铺也高大精致些,城楼上彩旗飘扬,有军兵值守。

    鼓楼下靠墙根儿的阴凉处是几个挑担、推车卖菜的,这个季节大部分蔬菜还没长成,都是些小葱、小白菜、香椿芽儿、嫩菠菜之类。

    城门下的青石板被车马人流踩得溜光;鼓楼的南面背风,被艳阳照着,很是暖和。几个流浪的闲汉或蹲或坐,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人流。

    一个麻衣麻鞋、戴六瓣帽、面若重枣、花白山羊胡子的老汉,也蹲在几个流浪汉中间,面前放着一个荆条篓,有半篓青红的杏儿。

    老汉笑眯眯地递给身边流浪汉一人一个杏儿,那些流浪汉也笑眯眯地接过,手一捏,拇指肚大的小杏儿绽开两半儿,外青里红,丢进嘴里嚼着舍不得咽下。

    邓知府想起离京时城外北山阳坡上的杏花儿正开,一路走到平阳,却已是杏儿熟了。

    踱到跟前,拿起一个闻闻,咽了口吐沫。

    老汉说:“老爷先尝,尝着好再买。我这杏儿好吃,这大半晌还剩半篓,买多少随你,钱看着给。”

    邓兆恒仗着无人认识索性也放下架子,学着流浪汉的样子捏开,杏儿的红瓤儿渗出清亮的汁水,果然,皮脆嫩、瓤儿微酸而甜。

    赞道:“确是从未尝过的好杏儿,老何快买些,你也吃。”

    见那几个乞丐眼巴巴地看着,又说:“多买些,让他们也吃。”

    老头儿一笑也说:“杏儿这东西木头上长的,吃个新鲜,不能当饭吃个饱。俗话说“桃饱杏伤人,李树底下埋死人,吃多了受病哩”。”边说边分给每个流浪汉七、八个。

    邓兆恒借着买杏儿,和老汉拉起了话。

    邓兆恒小时说的是陕西官话,到北京十多年间变成了北京官话,在平阳与人交谈都能听得明白。

    老汉原来是平阳府乡下东南二十里的农户,家有十几亩旱田,一儿一女,女儿嫁到外乡里一农户家,儿子年近三十尚未娶妻,爷俩十几亩地不够种,儿子忙完家里的地就去大户家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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