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祂心中不滿。祂死之
前,天天怨天咒地,墓碑不知攢了多少怨念,才會陳大當家一動就附身在他身上。
沒有當場死已經是陳大當家萬幸,若沒立即除念,恐怕也是離死不遠。但此刻,梁洗要先當心自己,他也碰了碑,这盤
旋在头頂的不是雲,正是活死人的念。
生平沒除过念的梁洗,當然手無抵抗之力,他眼中見到的不是雲,而是生在世上最害怕的蜈蚣。
梁洗幼時曾被蜈蚣咬过,差点喪命,不知吃了多少草藥才救回條命。此刻,他被怨影響腦波,把它看成蜈蚣,一條大蜈
蚣往他咬往他衝,他在地上滾啊爬的,不知情的還當是瘋了。
我雖是后土,但幫不了他。后土是人崇靜自然天地衍伸的概念,本就無具體形象,若無信仰支援,我就是兩字寫的工工
整整,半点意思都沒有。
但这時,梁洗做了件事,他發誓誰現在救他,他的命就是誰的,这手腕的血還剛好滴到寫著后土的碑上。皇天在上,世
上無巧不成書、無偶不成對,信仰系統成立了。
「你確定要跟我交換?」
「誰,是誰?先別说話,幫我趕走这隻大蜈蚣。」
「別管什麼蜈蚣,死不了人的。我問你,你说誰救你,这條命就给他可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快幫我把蜈蚣趕走吧。」
「但我不要你的命,我不能殺生。」
「那你想怎樣?你快说!」
「这樣吧,我教你對付它的辦法,代價也不急著跟你討,可你的眼睛是我的。」
「你要我的眼睛幹嘛?」
「死在这的人為了眼睛痛苦,祂為了自己所苦詛咒我怨懟我,既然这樣,看不見不就得了。」
「我这眼睛本來就看不清楚,跟瞎子沒差多少,你要就拿去。」
「这樣不行,我吃虧。」我想一下,改換个方法:「那不如这樣,从現在开始,你的子孫都會見到念,也都會飽受眼疾
之苦。我很公平,你给我眼睛我给你力量,教你怎麼對付它,你以后的子孫也都能用。」
「你说什麼东西?不过就是隻蜈蚣,有需要讓我賭上后代吗?」
「这不是蜈蚣,这是念,念不光只有人才有,大自然也有,萬物都有,就連我也是念的一種。」
「管你什麼东西,是不是我答應你,你就教我方法。」
「是。」
「那一言為定,以后的事我梁洗也管不著,后代子孫自己看著辦吧。」
「那,我們就一言為定了。」
我將除念方法傳授给他,教他以刀行斬殺之術,將怨直接殺除。这種由言幻形成的怨,力量最弱,即使梁洗剛接觸除
念,對付起來也綽綽有餘。
事情过后,他還不信,以為只是臨危中腦子里生幻覺,后來終於信了,原本目不見物的眼睛,慢慢能見到清楚的輪廓。
既然有这个本事,他帶著妻小下山,不再做土公,梁家的命運从此變了,經过數代傳承,以刀斬殺的方法已是爐火純
青。
最让我生气的是,梁洗把除念的方法传下,却没明言这个以眼换来的方法是交换,而非后代流传的报应,导致我名声有
损。现在你们知晓前后因果后,还敢说这是报应吗?
我后土在上,可不是工工整整的两个字,说什么也让他们把这笔债填上,谁叫他们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