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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天,镇上多出很多人,相当热闹。因为过完年不久,大概是清明。一早,阿祖将我唤醒,说要去祭祖。」
「伯母呢?」阿平问。
「阿祖说我妈准备拜祖的菜,晚点再到。我跟祂先过去打扫祠堂,我不疑有他就跟祂走了。」
「然后呢?」
「祠堂正中间有口井,里头有水。公厅桌上摆着许多牌位,刻着历代祖先的大名。
「把你带去那里干嘛?」
「祂在打扫和插花,我在写字。」
「写什么字?」
「陈。」
「你这么小就识字,不然怎么知道不姓张?」
「怎么可能,我读小学才识字,什么耳东陈,还是弓长张。那时只觉得很好玩,像在画图,可是阿祖很激动,边教边逼
我念,还罚我写一百遍。」
「果真洗脑教育要从小做起。」
「写完以后,我嚷着要回家,阿祖不知从哪变出玩具,有陀螺、小木车还有九连环,我坐在地上玩,她继续忙。」
「打扫祠堂要这么久?空间很大吗?」
「也没有,顶多比我家的公厅再大两倍,很干净,看得出常打扫,是阿祖一直讲话。」
「跟谁?」
「那些牌位。」
「玩完就回家了?」
「还早呢!玩完那些玩意,又开始无聊。我到处乱看,发现井里有太阳,觉得好奇就用手捞,直到听见锁门声。」
「祂把你单独丢在在祠堂?」
「对啊,桌上还点着两盏红烛,红光映在牌位,真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我跑去拍门,差点活活被阿祖吓死。」
「难道她躲在门后偷看?」
「没错......。
一对眼睛跟我相望,眼里还有血丝,不说还以为是什么深山老妖。祂要我乖乖待那,直到我把陈这个字写好才放我出
来。
小孩哭起来不知分寸,哭过头时,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到晚上,蜡烛烧完,连盏灯都没有,只有微微月光。
睁眼太怕了,所以我整晚闭着眼睛,连哭的时候都不敢睁眼。」
「后来是怎么得救的?」
「隔天一早,鸡啼后不久,出现我妈的声音。声音很远,我怕祂没听见,扯开喉咙大喊,让祂发现我的位置。得救时,
想跟我妈告状,可是说不出口。」
「为什么?」
「阿祖旁边盯着我,找不到独处的机会。」
「怕什么,你就应该当场揭穿阿祖,这样也不用跟伯母分开。」郁的语气满是愤怒和不平,比小刚还情绪化。
「我妈肯定怀疑过,只是选择不说。」
「伯母不像会忍气吞声。」
「那时,阿祖还掌权,我爸也不在身边。」
「听完心情好差,这根本是绑架吧。」
「这本来就是绑架,」阿平附和:「要不是伯母发现,你可能被放在祠堂养,成为失踪人口。」
「现在才知道怕,小时候以为阿祖只是戏弄我,没管这么多。」
「会写陈又如何,搞不懂祂的想法。」郁不解地问。
「姓名可大有深意。」阿平语带玄机。
「姓是父母给的,又不能改。」
「姓代表身份认同,古代女子为何要冠夫姓?象征正式成为夫家一员,未来才能入祠堂享香火,所以姓与名同样重
要。」接着阿平又问:「这是几岁的事?」
「四岁吧。」
「之前问阿祖待你如何还说很好。」
「很好啊,除了这件事以外。」
「这件事跟伯母聊过吗?」
「聊过。聊完之后,更加确定阿祖是早有预谋,不是临时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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