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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水云声音有些哆嗦,但是依然坚持讲了下去:“都是去裁人家用过不要的,后来得到了姚老的资助,才第一回用上了我自己的草纸和砚台。”
赫沙慈看了她一眼。
她在通过这样的方式,旁敲侧击的为姚采南求情,说姚老此人并不坏。
蒋水云在讲述的时候,把科举和进昼镫司混为一谈了。
但其实中科举,并不代表着能够进昼镫司。
在榜上的考生,无论是探花,榜眼,状元,还是其后的一列人,都得去另外再考一轮。
此为算科,单独针对昼镫司而开。并且单独在夜间开考。
哪怕是状元,算科落榜,想进昼镫司那都没门儿。大礼律法中明明白白的写着这一条规矩。
而这也是一部分,导致叶家人无法大批进入昼镫司的原因。
赫沙慈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通过烛龙目,亲眼看见星象的时候。
那在天幕上不断开合的细密的眼珠,被世人称之为星。
常人眼中高居天幕,几乎是固定的星宿排列,透过烛龙目去看,全部是在高速运动着的。
并不是所有人都受得了,亲眼去看这些东西,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在看完之后,继续回到考卷上,根据自己观察到的现象来作答。
考场上直接昏过去的人高达一半,剩下的大部分会无端惊恐,心悸,无法说话,浑身颤抖,而能够继续稳定答题的,本身人数就不多。
答题还答对的,那更是少之又少。
赫沙慈永远都忘不了自己看完那堆滚来滚去的珠子,突然开始打嗝,胃部痉挛,脑袋发沉。
她一边不停打嗝,揉眼睛,写算题,一边听左边的考生“呕——”边吐边算,看右边的考生突然站起来手舞足蹈,然后又猛地坐回去继续写题。
然后刚提笔写了几个字,前面的人刚把眼睛凑在烛龙目上,咕咚一声就翻下去了。
于是考官熟练的指挥人抬出去,收拾卷子。又是一阵吵人的声音。
科举中有完备的措施,来阻止考生作弊,考生们都被围在自己的考室内,整个考场十分安静。
两天一夜,吃喝拉撒全围在考室内,相邻两个考室的考题也完全不同,外面是卫兵把守。
一旦考生举止出格,或是踏出考室,即为交卷。
这种情况下,交流等同于作弊。
而昼镫司的算科完全不是一回事。
整个考场吵吵嚷嚷,鸡飞狗跳,考昏了撅过去的,哭叫的,跳来跳去的,脸色苍白好似要发病的。
以及到处跟人交头接耳,问:“你方才瞧见什么了?”的,比比皆是。
赫沙慈在答卷的过程中,后头坐的人,不停将脑袋伸到她耳边,问:“咱们是不是看见的同一个东西?”
“那是真的吗?”
“这就是星象真正的模样?”
“我不相信!”
“这道题怎么算啊?”
赫沙慈极度不耐烦的让他抄了卷子,最后还是没忍住吐了一回,然后头重脚轻,连滚带爬的出了考场。
她一出去就栽地上了,还是等在外头的毫叶碧春将她带回去的。
总之那个考场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气味,和无法忽视的各种声音,并且不怕考生互相通气抄卷子。
最后放榜出来,赫沙慈高居榜首,而抄她卷子的人,并未能上榜。Z.br>
反倒是那边写边手舞足蹈的,还有一些,写到一半撅过去的,还在榜上。
因为不同的人,所能够从烛龙目中看见的东西并不相同。
最终决定判定的,是他们眼前的那个用以观测的烛龙目,而并非考卷。
换而言之,除非两个人用的是同一个烛龙目,否则即便是一模一样的算题,一模一样的答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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