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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种的,”那人讥笑道:“有大人您这样刚正不阿的白天,那么,便一定有我们这样的黑天。”
“只是,黑天是庞大而不可琢磨的,我们潜行其中,不为人所知。
而您这样的人——您生活在晴天朗日之下,可是明明白白的一张靶子,连躲,都没有地方躲啊。”
姜圻的脸扭曲了:“你们威胁我?”
“你真以为这个位置,是这么好坐的么?”那十几个人不动声色,脸上却挂着相仿的,不屑的讥笑:“真要那么好干,何至于轮得到你?
若不是赫沙慈那个女人不按规矩办事,疯疯癫癫的控制不住,你这辈子都别想爬到这个位置上来!”
听到对方口中吐出那个名字,姜圻脸色白了一瞬,低声道:“你们竟敢提她?”
“怎么,外头的人装模作样,鄙夷她的名声与身世,姜大人也要如此么?”那人道:“实话实说,赫沙慈比你会做事得多。”
“这个女人把美人灯这套制度,玩儿的比自己四肢都熟,她对我们不满意的地方,从来不会当面说出来,而是在每次昼镫司出库的美人灯上做手脚,倒逼我们让步。
一个护国利器,到了她手里,就成了玩弄权柄,制衡势力的东西。”
“所以你们把她从昼镫司赶了出去,让她身败名裂,深陷牢狱。”姜圻手指不自觉蜷紧,抓皱了案卷:“若是我不同意,你们也要这么对我?”
这群人笑了一下。
他们动作统一的近乎诡异,就连笑,都能做到彼此之间,连嘴唇弯起的弧度都一样。
“你恐怕没有她那样的本身,保全自己。姜大人,我们等你的公文。”
这群人朝着他一点头,随即一个一个鱼贯而出。而当外头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时,赫然照出这帮人,也同样身着昼镫司官服。
他们官服上绣样不同,官阶不一,但全部都比姜圻要低。
有些人还低得很,几乎是平常在昼镫司里打杂的小人物,连一点儿正经事都摸不着边的。
这样的一批人,竟然敢面对自己的顶头上司,出言讥讽威胁,并且全身而退。
姜圻紧绷的身体在他们离开之后失力,颓然坐了回去。
赫沙慈。
他打开桌几暗格,从其中摸出一张小像来。
这张像画得十分精细,是少有的着重刻画了人脸细节的小像。
从保存的痕迹来看,画像的主人对它十分重视,因此才能让这张脆弱的画纸,过了足足***,而一如最初新亮。
画像上的人双目灼灼,笑容中带着青涩的腼腆,眼下的两枚红痣,不知道是用什么点的,红的近乎晃眼。
无论怎么看,画像上都只不过是一个容貌稠艳的小姑娘罢了。周身围绕的,都还只是一股茫茫然的孩子气。
这是赫沙慈还未曾进入昼镫司的样子。
有人曾经这么告诉他。
“她最开始,只是一个卑贱的不能再卑贱的,雪原的奴隶罢了。想一想,刚离开雪原之时,她连字都不认得几个。
可这样的一个奴隶,之后却能够将昼镫司少承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难道你会不如她吗?”
难道会不如她吗?
然而真当走到了这一天,才发现那个说话四六不着,动辄干一些不计后果莽撞事的女人,面对的竟然是这些东西。
到了这一步,姜圻才猛然发觉,与外界传言根本不同的是,昼镫司这个机构,自始至终都并非被赫沙慈掌握在手中。
在赫沙慈就任期间,出现过大规模的清理么?
姜圻快速在脑中回忆了一番,发现是没有。
她仿佛一直坐在一只发疯的牛背上,却因为紧紧勒住了缰绳,令外人全然不知那头疯牛的存在。
直到她被疯牛颠下了背,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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