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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爹尤其知道她的来历,对她恭敬周到,不敢多说一句闲话。
直到立夏,天气转热,赫沙慈伤势好转,帮着他们做了点儿活,热得直接撩起袖子,叫方绪看见了她手臂上交错的伤痕。
因为赫沙慈皮肤白似堆雪,伤疤横陈在她手臂上,显得异常狰狞。
那时,方绪才有了她实实在在的站在自己面前,也只是个可以伸手就触碰到的,肉体凡胎的人的感觉。
而之后,赫沙慈养好了伤,开始逐渐显露出自己那“赛狗快”的惹事本性,关系反倒跟方家人日渐亲密了起来,从原本的“贺姑娘”,改口喊成了如今的“小贺”。
偶尔赫沙慈闹出点街坊告上门的坏事儿,方老爹还竖起眉头,雷声大雨点小的训她,真跟对女儿似的。
方绪与她相处得足够久,很习惯她这副样子,心情颇好的赶上前去,把她那只低落的袖子挽好,兴奋的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赫沙慈正对比着两只星盘,听完方绪的话,眼睛很随意的向上一翻:“不干。”
她只乐意凑热闹,不愿意自己出力。更何况,没有什么能比把她自己挂山崖上看星象更重要,方绪自己的事,她一点儿都不想管。
“别呀!”方绪手掌一翻,亮出一个东西来:“我东西都收了,你可不能不帮我啊。”
赫沙慈低头一看,好家伙,锃亮的一枚整银锭,王珥不可谓不大手笔。
但民间灯匠接活儿也是有规矩的。
接活儿之前,灯匠会要求先看美人灯。美人灯的状态对,有把握自己修的好,才会点头答应。
确认这一单做了,灯匠才会伸手接钱。一旦接下钱,除非主雇自己要求退还,否则灯匠也是不能再撂挑子不干的。
甚至有许多灯匠不会谈价钱,要等灯修好之后,让主顾自己把钱用丝绸装裹好,差人送去灯匠家。在办事的过程里,灯匠自己不去碰这个钱。
这些灯匠间互相流传的规矩,方家老爹也解释不清为什么,但大伙都会遵守,老老实实不逾矩半分。
赫沙慈曾经跟方家老爹谈到这个事情,当时方老爹喝多了,就对赫沙慈说,可能是因为早年有灯匠遭过美人灯的煞,一代代总结下来的。
比如有些人贪酬金,贸然修灯,结果摆弄半天,灯没修好,两只手无缘无故的就烂掉了,用什么药都没用,一直烂到手腕,直到整个手骨全掉了才停止。
甚至有些人,在修好灯之后,揣着银子往回走,半路上突然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旁人过去一摸,已经没了气息。
方老爹说,美人灯是个好东西,但它跟泡酒的蝎子一样,大概本来是个毒物,不会处理的人,很容易着了它的道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冷不丁的给“蛰”一下,丧了命。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方老爹不愿意让方绪掺和进这个生意来,方绪是个傻大胆,这种稍不注意就可能出事的活儿,是能不做就别做的好。
方绪没给赫沙慈反应的机会,对着外头一指,满眼期盼:“我都跟人家约好了,要不然,你收拾好了,咱们现在去看看灯?”
赫沙慈抬起一边眉毛,很想回屋去穿上那套傩戏衣,抡起长枪对他脑门子来一下。但她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想了想,却又收了回去。
方绪这小子特别爱钱,只要能赚钱,小到几个铜板,大到明晃晃的银锭,只要放到眼前的钱,就没有他不去接的。
他木匠的活儿干得比爹好,平日里闲着没事了,又是帮人早市赶鸭子,又是给别人挑货担。用他的话说,一文钱是赚,两文钱不亏,一副几辈子没见过钱的样子。
但赫沙慈也知道他想尽办法弄钱的原因。
方老爹故友的女儿,是个瞎眼睛的小姑娘。她家与方家称得上是世交,前些年家中出了变故,父母双亡后,这小瞎子就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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