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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出小团体。
有人的地方就有党朋,“君子党而不群”,结党本就是人之常情。然而一旦党羽规模或者说领袖的个人影响力太大,达到了足以威胁君王的地步……祸由此始。
除了亲缘、师生、主仆关系外,此时的人还有特殊的一种地缘情节。如历史上蜀汉内部的荆益之争,孙吴的侨旧之别,曹魏最大的两个士人派系无疑是汝颍与河北。
如今曹营里,汝、颍士人尤其是颍川士人一家独大,但等攻下河北,原属袁绍的冀州士人必然与颍川士人泾渭分明,自分派系。
河北士人首推崔琰,如果没记错崔琰也负责荐举人才,这棵大树根深叶茂。
颍川士人……首推他兄长荀彧。如果单纯以荐举的人才数量和质量来论结党,荀文若的影响之深,地位之崇,远非崔琰可比。
暂不提那些错综复杂的情况,这两人的结局不必说,他兄长的死因含混不明,崔琰倒是明明白白地被曹操赐死。
行走间有些耳鸣,荀忻止住脚步,四下已无旁人,他出声打断了身后郭嘉与荀攸的交谈,“奉孝。”
“可否有非党之说?”
“何谓非党?”郭嘉问道。
“貌合神离,貌离神合。”荀忻转身时秋风乍起,云缓缓东南移,日光复盛。
要想不被人君猜忌,便不免玩这些虚虚实实的花招。
“何解?”郭嘉笑道。
“譬如匣中镜,坠则碎。藕中丝,断犹连。”
“公达听汝叔父说甚?”郭奉孝以肘撞了撞荀攸,缓缓回道,“谁与君藕断丝连?说得仿佛余情未了。”
荀攸并没有因这句玩笑而生笑意,开口说的是他今日与荀忻所说的第一句话,“到彼时境地,惟如匣中镜,碎而不复全。”
“人非草木,天时可算,风云可测,人心难衡量。”
荀元衡闻言侧过脸,流光焕金辉,本该是粲然风采,但因垂眸思索添了几分忧色。
的确,他想得过于理想化了,谁知会不会假戏真做,貌离也神离?到时候他所谓的虚实之计意图玩弄人心,结果被玩弄的却是自己。
荀公达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摸向袖中,“刘元卓着人寄来一箱,并有一书。”
刘元卓刘太守?他回忆起在许都时与刘洪的刊印历书之约,难道历书已经编纂好了?
明显的眼神一亮,荀忻有些迫不及待地接过竹筒,便听荀攸道,“箱匣已送至元衡帐中。”
“公达帮我……”告假。
话还未完全说出口,荀公达却已抬步往前走了,恍若未闻。
“奉孝可否替在下告假……”荀忻一手拿着竹筒,向在一旁好整以暇的郭嘉揖了揖,“奉孝兄?”
“还藕断丝连否?”郭奉孝理了理衣襟,忍笑问道。
荀元衡连连摇头,他以竹筒抵左襟,诚恳道,“莫逆之交,心连。”
“欠莫逆之交一顿酒,记着。”郭嘉满意地点点头,逆风朝着中军主帐的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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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兄。”进帐第一件事,荀忻径直走到书案边,端起盛糕点的碟子,就着碟子叼走一片,一只手不方便拿,于是囫囵嚼着。
荀友若坐在书案后看书,他堂弟帐中除了兵书外,还另有一些天文、地理的杂书,勉强比经史子集有趣,困居于此,读来解闷。
看某人松鼠转世的吃相,荀谌怕他噎着,倒水递到了堂弟手边,看了眼刻漏,“日中方过?”
荀忻总算嚼完咽下去,笑了笑,“今日有事早归。”
“公达遣人送来一箱。”荀友若示意他看角落处的木箱。
向他四兄道声谢,荀忻从袖中取出竹筒,拿起案上的书刀拆了封泥。
刘洪老先生的来书写得很长,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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