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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和吴茱萸坐在医院草坪的长椅上看星星。新笔趣阁
初夏的夜晚,帝都的星空高贵又缥缈,带着一种傲慢的神秘。
两个孩子在那神秘的星光里,忘却自我。
“我以前其实妒忌过你,知道吗?”吴茱萸说。
小北“啊”了一声,有些不敢相信。
“妒忌我什么?”
“妒忌你有个幸福的家,爸爸妈妈都那么爱你,一家子整整齐齐;妒忌你家有钱,你可以买到昂贵的敦煌金奖比赛筝,而且不止一两台,你家的古筝是排了一整个墙壁的;妒忌你轻轻松松就考上了附高,而我考上附高走了那么多的弯路。”
“你知道我也妒忌过你吗?”小北扭头,给了吴茱萸一个笑,有点落拓。
“啊?”轮到吴茱萸惊讶地“啊”了一声。
小北开始娓娓道来:“妒忌你能被老师特别照顾,老师会给你课费减半,甚至不收你的课费,还给你妈妈安排工作,给你们安排住址;妒忌你明明那么穷,却可以备受青睐;妒忌你弹古筝,总是被所有人夸赞;妒忌你总是能得到比赛机会,出风头的机会,全国性的赛事,老师送你去参赛,老师外出开讲座,也选你当他的学生代表,上台做示范;妒忌你可以上新闻,被媒体报道,报道上配上你弹古筝的照片,照片下还可以挂着老师学生的名头。”
两个人说着,都笑了。
“你就看不到我的困境吗?”吴茱萸问。
小北摇了摇头。
“天之骄子,老师的宠儿,还能有啥困境?”
吴茱萸说:“那你现在好好想想。”
小北就开始认真地想:“你最大的困境就是没有钱吧?你妈妈是靠当保洁员,给人洗房子、洗厕所,才攒到你的课费的。”
“即便老师课费减半,对我的妈妈来说,依然是很大的压力,而给你买一整面墙的古筝,对你爸爸来说,却是易如反掌的事。”吴茱萸看着小北,露出同款落拓的笑容。
小北叹口气:“你就不能从我身上也找找困境?”
吴茱萸盯着小北,认真寻思起来。
灯光下,小北的表情很是阴郁,一点都没有年轻人的朝气蓬勃,哪里像个二十出头的人?像一个资历很深,年岁很大,精神状态很严重的老艺术家。
梵高那种了。
也许,只有死亡可以让他解脱。
吴茱萸想起他初见小北时的情景。
去筝团集训的第一天,有个男孩子坐在后排却常常被授课的老师关注到,老师大声地喊他的名字:小北!
全班男孩齐刷刷回头看着小北,小北很腼腆,小北不爱笑,被老师批评后,更加腼腆、不爱笑了。
小北爸就在教室后面,也不爱笑了。
小北爸从教室后面走出去,走到家长休息室去,脸上无光。
闵礼妈眼里的光就亮了起来。
闵礼妈高亢地嘁嘁喳喳,像一只聒噪的麻雀。
闵礼和小北像是一架跷跷板的两头,一头下去了,另一头就上天了。
小北和闵礼是同学,亦是竞争对手。
捧闵礼,踩小北,是闵礼妈的乐趣。
不论将来考场上如何,在闵礼妈的嘴巴里,小北必须输。
闵礼妈唾沫横飞的时候,星旭妈就保持沉默。
星旭妈和小北爸交情还不错,虽然和闵礼妈平常无话不谈,但星旭妈不是会踩人的人。
闵礼妈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在小北爸跟前耀武扬威了呢?在小北生病以后。
一个抑郁症患者,再不可能是她家闵礼的竞争对手了。
不是对手,有什么攻击的必要呢?
闵礼妈说,小北抑郁症是小北爸的教育导致的。
星旭妈劝她,别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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