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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夜幕笼罩着高耸的医院大楼,但一扇扇窗子里的灯还亮着,犹如星星闪烁在高空里。
那些彻夜亮灯的病房,是无数个煎熬的病人。
小北爸是其中之一。
小北爸这次淋巴肿瘤复发,病势汹汹。
在医生的建议下,他来了帝都治疗。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小北爸的内心倒没有那么绝望了,而是一种平和。
数年前,他本该死过一回了,得益于医生的治疗,从死神手里逃过了一回。
因为有金钱的支撑,他到底是多活了这么些个年头,所以知足了。
若说有什么放心不下的,那就是两个孩子。
一旦有一天他闭眼了,这偌大的家业、老婆、孩子都不知是谁家的了。
老婆还年轻,他希望在他死后,她能有好的归宿,会有比他更爱她的人来照顾她,给她幸福的下半生。
儿子和女儿也只能全权拜托老婆照顾了。
至于,他的生意和家业,他走了,这个厂这个生意多半也就废了,所以,接下来,他会抽个时间和老婆好好谈一谈,提议老婆处理了那个厂,将资产变现,以换得最安稳的日子。
老婆不适合做生意,尤其是他那个重工业的厂子。
一想到老婆,小北爸还是很难过。
遥想当年在大学校园里,他是学长,她是学妹,他们谈着一段最纯真美好的校园恋情,他原本期许着给她一世幸福,他负责赚钱养家,她负责貌美如花,那么,岁月静好,绿水长流,该是怎样惬意的神仙日子啊!
可是,该死的病魔相中了他。
只是,相中他的同时,为什么又相中了他的儿子?
想到这里,小北爸的眼角又湿润了。
病房内的灯已经关了,窗外的灯光透进来,将病房内照得影影绰绰,亦明亦暗。
有一只手递过来一张纸巾。
那只手修长的,冰凉的,好看,又让人心疼。
这种心疼,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心疼。
小北见父亲迟迟没有接过纸巾,便自己替他擦拭了眼角的泪痕。
这样的动作让小北爸内心波涛汹涌,可是面上却大气都不敢喘息。Z.br>
儿子的抑郁症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好。
刚开始患病的时候,小北爸和小北妈总是整宿整宿不敢合眼,轮流看着小北,生怕一个不注意,小北就从房间跑出去,跑去天台。
现在,小北已经不往天台跑了,只是整日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小北不和人交流,吃饭睡觉都在房间里,小北爸和小北妈常常听到小北在房间里嚎啕大哭的声音。
有时房间里传出来偶然的筝声,那是小北心血来潮又开始摆弄他的古筝了,但筝声不能持续多久。
筝声停了后,就会听见小北拍打东西和大哭的声音。
小北爸和小北妈都不敢推门进去劝慰,只怕换来小北更加激烈的情绪波动。
小北不肯吃药,小北说自己没病,小北说他还想弹古筝,还能弹古筝。
可是筝声从房间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又停了,哭声倒是持续很久,像一首悲怆的古筝曲。
这一次,小北爸的病复发了。
数年前,医生宣布小北爸已经战胜病魔的那一天,小北爸就做好这个准备,终有一天要复发的。
金钱能和死神做短暂的交易,但不能让死神永久收手。
死神的胃口很大,金钱的诱惑对活人有效,但对死神无效。
所以这一次,他不可能再那么幸运了。
小北爸知道,这一次他逃不过去了。
但是治疗是必须接受治疗的,一来他有钱治疗,二来他必须作出个努力求生的样子,好给妻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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