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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山城。
这座好不容易从阴霾中走出的小城，如今却又仿佛回到了那个时代。
站在曾经离开的城头之前，苏从民呆呆的望着眼前一切。
看起来还是那么熟悉。
但，就是听不见那一道道熟悉的叫卖喧嚣声。
有的只剩下道道瘆人的哀嚎。
苏从民走进小城，穿过曾经日夜来往的街道。
这些地方已经看不见往日的熙熙攘攘，只剩下他们才搬来这座小城的时候，看到的惨烈景象。
街道两旁，躺满了形同枯槁的难民。
他们望向自己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希望。
苏从民也想停下，也想去帮助每一个人。
但是他不行。
他想起了父亲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帮一人容易，帮苍生难。
他没有停下脚步，相反，突然加速向着记忆中的小楼冲去。
当他来到小楼外，看到家门口挂着的白纶，他的心中一阵刺疼。
大门虚掩着，他也没敲门，直接向着里面走去。
穿过外门到家门的小道，迈入熟悉的玄关，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呆立原地。
客厅。
一家人都在。
父母，伯母。
不过只能看见父母的身影。
母亲躺在客厅的老藤椅上，面容蜡黄，虚弱无比。
父亲蹲在一旁给母亲喂水。
而两人不远处，还有一道身影，被白布盖着。
他想到寄信到自己回家，怎么也有十来天的日子了。
但伯母的尸体却依旧躺在这客厅内。
若不是天气寒冷，恐怕早已经蝇虫围绕了吧。
“爹...娘。”
苏从民呼唤道。
听到这声音，苏育文抬起了头。
李玉容也艰难的直起了身子。
“从民！”
父亲向着苏从民走来，行动却再不如以前一般轻快，脚步虚浮沉重，每迈出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力。
可即便如此，苏育文还是坚持着来到了苏从民面前。
“伯母...伯母她？”
苏从民看着父亲，开口道。
“你伯母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几年没粮食，我们一家人从三餐减到两餐，最后减到一餐...”
“饿啊，大家都饿啊，你伯母见到我们把有营养的都留给她，她心里过意不去，趁着我们出去上班，她一个人跟着人上了后山，然后...”
苏育文一声长叹，眼中满是痛苦。
“那...那为什么不让伯母入土为安？”
“从民啊，你以为我们不想吗？”
苏育文摇了摇头。
“你知不知道，周围几个县乡都死绝了，现在哪还能找到人处理我们家的事。”
闻言，苏从民愣住了。
他呆呆的看着客厅那被白布盖住的尸体，久久不能言语。
傍晚，苏从民留在家中。
当晚饭上桌的时候，他的神情更加复杂。
摆在他面前的是三碗稀粥。
但与其说是稀粥，到不如说淘米剩下的水。
没人碗中只有几颗碎米，但即便如此，这碎米还是自己碗中最多。
与父母简单的叙旧后。
他也知道母亲的身体是得知伯母的噩耗，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虽然没有太多其他的影响，但就是身体乏力，支撑着走到门外都无法做到。
伯母的尸体还留在客厅也是这个原因。
李玉容的身体不行。
而苏育文，也早已经营养不良，若是将尸体托到院里，是为不敬。
但又没力气拖上楼。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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