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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外行不知道的细枝末节。
她在说话的时候,吴家的老太太和吴家四郎就静静地看着也不贸然插嘴,等吴大嫂说完了,吴家老太太的面上露出了慈爱的笑,显然是很高兴自己的儿媳这么多年也没把家里传承的手艺丢了。
晓分寸,能看场面,在人前知道礼数规矩。
不拿大,不托长辈的架子。
看起来也不是嘴碎和事儿多的人。
杨酒酒问了几句心里愈发满意,想了想又问了吴家四郎几个问题。
吴四郎是读过书的,虽然是个男人,说起话来温温和和的,不紧不慢的语速让人觉得很舒服,虽然是瘸了胳膊,断送了读书人科举的路,家中生计也困于流言极其困窘,可吴四郎看起来却没有大多世俗之人的哀怨和不满,心平气顺,丝毫不见浮躁。
回答完了杨酒酒的问题,吴四郎苦笑着说:“莲姨说,夫人是想找懂酿酒的手艺人,可是不瞒您说,这门手艺我是不怎么能行的,今日我跟着来,为的也不是在您这里谋生。”
传统的酿造工艺中最重要的就是一双手,而且还讲究多年的耳濡目染,以及对火候的把控和熟练。
然而他早年间的时候一心想着苦读书,想读好书以后带着吴家走出困境,很少沾染家中的活儿。
可时运不济,还不等到下场一试,他就断了胳膊。
朝廷律法有定,身体残缺者不得入仕,有此就算是彻底断了前程。
可丢了一只手的他,不光是在仕途上再无可能,就连帮家里的活儿都做不了多少。
见他答得坦诚,杨酒酒勾唇一笑说:“那你在家的时候,多是在做些什么?”
“帮着人写一写书信之类的,或者是帮着书局抄录书本。”
杨酒酒的视线落在他空荡荡的右边胳膊上,若有所思地说:“左手?”
吴四郎无奈轻叹,坦诚道:“没出变故之前是右手,后来实在是没了法子,只能是练了一段时日的左手握笔,虽说是下了些功夫,可到底是多年的功底都丢了,大不如从前了。”
“那你可曾怨过?”
“怨?”
吴四郎想不通杨酒酒为何会突然这么问,不过在稍微思索了片刻还是坦然地说:“若说从未怨过老天不公倒是不可能的,我也只不过是个凡人罢了,只是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再大的怨也该散了。”
“现在家里人劲儿都朝着一处使,欠下的债务也还了个大概,再熬几年或许就好了,我还能有什么可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