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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从食堂回来,带了粥和几样小菜,一次性饭盒外面罩的那层塑料袋被热气熏蒸出密密麻麻的水珠,室友把袋子放在桌上,不停搓着手:
“冷死了冷死了,怎么跟寒冬腊月一样,这才几月份啊?”
没人回应。
“任遇,你退烧没有?给你带了粥。”
还是没回应。
室友咦一声,往后退几步,伸长脖子去看任遇的床铺。
哪里还有人?被子有盖过的痕迹,桌上的东西,书,双肩包,什么都没动,甚至连电脑都还在待机状态,它的主人甚至没腾出空来给它关机,待机按钮泛着蓝莹莹的光。
另一个室友刚好从洗衣房回来,手上还端着塑料盆。
“任遇呢?”
“不在吗?不知道啊,刚刚还在。”
“去哪了?他不是发烧了吗?发烧还出门?”
室友远远看见一个高挑的男生背影,抱着学士帽抹了一把汗跑过去:“哎!你怎么又来了?隔三差五就来一趟,你累不累啊?姜黎玫不在。”
杳无音讯。
姜黎玫声音清亮,和半个月前判若两人。
任遇从任寻的口中得知事情的大概,不久前,姜黎玫的母亲在一场小手术中遭遇意外,任寻并不知道具体原因,只是从姜黎玫的声嘶力竭里大概理清,是麻醉原因,并非医疗事故,不是医院的责任。
任寻被堵得没话说。
医学院的课真的很紧,学生们还会自发组织早晚自习,节奏紧凑和辛苦程度比起高三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这样的高压之下,一向勤奋的任遇请了半个月的假,这成了室友们的谈资。
“那姜黎玫?”青海的天空真辽远,让人心里空空的,一把火点起来,都找不到燃烧的路径。带他的教授脾气古怪,非常严格,任寻躲在博物馆外停车场打电话,头顶有飞机划过的一条银线蜿蜒,他告诉任母:“我现在买机票回去,我去陪着姜小雨。”
妈妈的后事都已经处理完,来家中吊唁安慰的亲友颇多,盛林叔叔在操持,哪有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她一个半大孩子来操心?
那时的任寻意气风发,未来的画卷在他面前一览无余,待他填色铺陈,如果有一个人能与他一起拿起画笔,那个人一定是姜黎玫。
“.靠。”
姜黎玫偷偷告诉过任寻,自己的乳名叫小雨,是妈妈起的,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她亮晶晶的眼睛像从水里捞起来的星星。
从前在安城九中,姜黎玫最好的朋友叫什么来着?任寻想不起来了,不过既然大学同学没消息,那就寄希望于高中同学。任寻拜托九中相熟的老师找了一圈,也联系了和姜黎玫玩得很好的女生。
彼时任寻正在跟一切颇负盛名的教授跑展,身在青海,那是西宁塔尔寺和藏文化博物馆的合作展览,非常复杂且辛苦。在路上接到姜黎玫的电话,平日里再有主意,也不过是二十岁出头,这样的年纪哪里经历过生死大事?任寻手足无措,他一边安抚姜黎玫,一边给任父任母打电话,希望自己爸妈帮帮忙。
….
“你不是姜黎玫男朋友吗?她最亲近的人是你,你问我们?”
“我哪知道!你给他打个电话,辅导员在群里要统计入dang申请书,他是不是还没交?”
任寻不明白:“是说我吗?”
家里有事?家里出了什么事?
任寻不懂这句不顺路是什么意思。
这是任寻一早就想好的路。
“我知道你找过我啦,但是以后都不要再这样了,我的高中同学都吓坏了,他们以为我轻生了,还有人差点报警。”
姜黎玫自此再也没回过安城,也再没有见过他。
两年的相处,他们大概了解任遇家庭条件很好,父母都是做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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