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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一句富二代也不为过,这样的男孩子生来便是天之骄子,会有什么烦恼?即便是有,多数也是庸人自扰的矫情病罢了。
任寻认为自己了解姜黎玫,她娇气,却坚韧,遇到事情或许会慌乱,会崩溃,但很快会收拾好心情重新出发,她肯给他打电话,就说明她已经调整好了。他问她现在在哪里,姜黎玫没说话。
“废话。”室友是羊城本地姑娘,说话语调可爱,她跑走,又跑回来,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实的信封:“钱都在这了,还给你。”
姜黎玫的妈妈去世了,她少了一个家人,不过没关系,他可以当她的家人。
安城那么小,生意人们自有一个圈子,谁家出了什么事都掖藏不住,任父任母知道消息比任寻早得多,任母只是安抚自己的儿子:“不要乱,稳住心神,我们去看看你盛叔叔,晚点再说。”
任遇从没见过她哭,他在暗处陪她经历过很多次挫折和崩坏,可她从来没有哭过,最多最多只是红了眼眶,任寻说姜黎玫嗓子哑了,是哑到什么程度?她哭了多少回?又是多少夜没有睡觉?
“不是啦,她办了退宿手续,据说是出去租房子住啦,我们学校附近很多出租房呀”大多是和男朋友出去合租的。这句室友没有说出口,她猜想面前的人或许就是姜黎玫的男朋友。
短信言简意赅:“我们现在不方便见面,你先回去,过段时间,或许是寒假,我们回安城见好吗?”
这一次他不迟疑,当机立断飞去羊城,却在宿舍楼下被姜黎玫的室友告知,姜黎玫已经搬走了。
任寻崩溃了,可任遇却拿不出身为兄长的耐心了,他用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凛冽语气质问弟弟:
“然后呢?你就真的丢她一个人?”
任遇觉得自己心里烧着了一把火,可一想到姜黎玫苍白的脸和眼泪,烈火又被浇灭了,挪到冰窟里去。四肢百骸都被冰冻住,寒意迫人。
任寻收下了那份课表,却在第二天收到姜黎玫的短信。
他是在半个月后收到姜黎玫的电话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那边人声嘈杂,又像是露天的什么公园。任寻不知道,他只是听到了他听不懂的粤语,还有吵嚷,甚至还夹杂着象棋落到棋盘上的清脆声响。
….
两个男生分别坐下,没了话说,温热的粥兀自散发着热气,可等到晚上,等到粥冷掉,等到上了一天课的其他室友全都回来了,宿舍楼又变得闹哄哄,任遇的床铺依然是空的。
少年不知愁滋味,这是什么荒唐言。少年心事恰恰最酸楚,且因为无处消解而百般加剧。
她那边似乎天气晴好,没有一丝风声,羊城的夏天那么冗长,她就站在浓绿的梧桐叶下,在一片午后的安静中,和任寻提了分手。
“画展结束,我到学校送完材料就请假回了家,可是盛林叔说姜黎玫已经回羊城了。”任寻痛苦地抱住脑袋:“我给她室友打过电话了,她根本没回学校,我不知道她去哪了,没人有她的消息。”
“搬走了是什么意思?她休学了?还是什么?”
成年人与成年人的社交礼仪,更何况任家和盛家还有生意在合作,他们首先要关心的是丧偶的盛林,而不是丧母的姜黎玫。
任寻白天忙画展,晚上回去给姜黎玫打电话,远程尽到一个男友的责任,他告诉姜黎玫,最多一周,他就可以回去了,他会陪她处理那些棘手的事情,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不论什么事,都可以给任母打电话求助。
任寻全然迷惑,没接,姑娘却把信封塞他手里,不容置疑的姿态:“行行好吧,别再让我做传声筒了,跟你说实话吧,这几年你给姜黎玫的钱她一分都没收,存在我这里,让我找机会一起还给你。”
偏偏这时候,她身边无人。
她好像赖以昂扬的生命力又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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