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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句轻舟已过万重山,当年为兄看到此情此景,心中澎湃万千,却无言语可形容。若当时苏苏在身旁,那才畅快。”
自称是土生土长的沧浪江畔人,要在关键时刻照料他们的长衫文士有些晕船,靠在刀疤脸身上,拂着八字胡,文绉绉道:“苏姑娘这几句做的虽好,却有失真实,咱们这一路走来,浪声不住倒是真的,哪听到猿啼了。那千里二字,更生的狂悖。”
贺苏苏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心道这原诗的作者可比这狂悖多了。
船头老艄公忽道:“诸公,仔细了,前头可有些颠簸。”
话音刚落,筏子像是撞到了石头上,猛的一晃,一船的人在浪中打了个滚,只觉五脏六腑都颠了一遭。
吴庸也顾不上较两岸有没有猿啼的真,扒在船尾酣畅淋漓的吐了一遭。
满船的人皆嫌弃的转开目光。
没等众人喘口气,忽觉一个大浪迎头打来,比之海上的风浪也不遑多让,刹那浇了众人一个透心凉。
吴庸哆哆嗦嗦道:“这,这就已经到六道口了?”
老艄公撑着桨,一派闲适,乐道:“离六道口还远哩,这点小风浪,还只是个开胃小菜。”
一船的人,除了老艄公还笑得出来,谁也没觉得这就是个开胃小菜。
薛侃还算自若,只脸色有些苍白,温声:“约莫还要半个时辰的功夫才到六道口,不过当年我算是误入,这段路倒也不曾走过。”
吴庸面如死灰:“还要半个时辰?在下这把身子骨,如何撑得住!”
贺苏苏乐不可支:“吴大人,前两日可是你说的,你深谙水性,对沧浪江就跟对自己家一样熟悉。我还等着吴大人保护我呢,怎么现在就说起丧气话了。”
“苏姑娘莫要打趣在下了,在下托大了,在下熟悉的乃是塔尔干码头,如今看来,塔尔干码头温和的像池塘。”
一船人都被逗笑。
那艄公轻咳一声,就着浪涛声,唱起了一支苍朴的小调,贺苏苏轻哼跟着打节拍,不知不觉填进一首熟悉的词。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老艄公蓑衣戴笠,搭上这茫茫江陵,竟与这首词十分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