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吴庸忘了晕船,呆呆听着,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苏姑娘才是当世大才,吴某枉读了十余年诗书,竟连这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贺苏苏这才恍觉,自己与艄公一唱一和间将苏公的传世名篇唱了出来。
她可不敢冒领这才名,当下心思一转,脸不红心不跳道:“这首词不是我写的,乃是我幼时家中请的一位姓苏的西席所做。”.
“这位先生如今可还在大周?以这一阙的才情,理应早就名扬天下了才是……当世姓苏的大家却好似都无此作。”
贺苏苏掩唇一咳:“这位西席屡中不第,洒然离京云游去了,我也已有十余年不曾见过。”
吴庸是个读书人,愈发感慨,垂泪怔怔:“一蓑烟雨任平生,何等洒脱气魄,离京云游才像此人做派。只恨生平未遇,不过今日能在苏姑娘口中听得这等绝世名篇,足慰平生。”
恰好又一个浪头打来,吴庸瞬间从缅怀的神色中缓过来,扑到船头争命,贺苏苏笑了笑,哼出下半段。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筏身一震,老艄公缓缓坐直,浑浊目光望着前方,不复方才的闲适,沉声道:“诸公,坐稳了。”
前方乃是一个大急弯,被山峰隔挡,水急浪大,格外奇险。
众人见老艄公脸色,自也紧张,暗暗坐到一处,背抵着背,彼此做依靠。
骤然,前方天光乍泄,浮光跃金,一道金暖斜阳挂在水天相接的尽头。
不等众人惊叹这绝世美景,羊皮筏子猛的抛起悬空,紧接着飞速下落。
小小的筏子好似被风打落的枯叶,盘旋飞转,混乱之中,有人紧紧抱住她,贺苏苏抵着熟悉的胸膛,无声松了口气,抬眼望去,惊愕之色不加掩饰。
这竟是一道瀑布般的断层,水流像是硬生生的被隔断了,河床甚至高于两岸地面。
沧浪江到了这儿,才展现出它奔腾如野马一般桀骜不驯的本色。
水声如雷,轰然作响。
羊皮筏子还未落到实处,便再次坠落。
贺苏苏此时才明白过来,六道口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任何解释都不及亲身经历来的震撼。
老艄公死死控制着羊皮筏子,黝黑精瘦的脸上青筋暴起,仿佛与羊皮筏子融为了一体,沉声:“伏低,抓紧筏子!”
不用他说,吴庸三人已是紧紧抱住筏子,哭爹喊娘,边嚷边吃进满嘴沙浆:“早知如此……赚这个钱……不该来……”
贺苏苏被牢牢护着,受到的冲击较小,抬眼望去,北冥熙冷厉的眉眼好似两侧的山峦,坚硬冰冷,却沉稳可靠。
她抓着北冥熙的手臂,心底思绪万千。
北冥熙好似察觉到,垂眸望了她一眼,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在她耳边道:“别睁眼,浪里有沙。”
浪声那么大,他的声音却那么清晰。
薛侃脱下身上的外袍,欲给合欢披上,还未靠近,筏身一颠,他一时站不稳,闷声往后仰去,合欢转身伸手拉了一把,水珠顺着醴艳的眉眼落下,她面无表情:“站稳。”
薛侃怔怔点头,便见合欢轻巧的跳到另一头,去拉城主府那三个几乎去了半条命的废物。
颠了三次后,离下一道断层尚有一段距离,终于有了喘息之机。
老艄公喘着粗气,哑声:“这阎王湾才只过了一半,老朽只怕是托大了,人会老,江不会啊。”
吴庸已没个人样,虚弱的趴在船尾,吐出满口沙子,哽咽道:“老丈,你莫吓我,我还没娶上婆娘。”
“听天由命便是,怕甚么。”
吴庸哭丧着脸:“我怕,我怕呜呜呜!”
贺苏苏拉开北冥熙的手,脸色苍白,往远处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