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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苏苏早知她和合欢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她知道了合欢太多秘密，早就没法独善其身。
“夜长，梦也多。娘娘不也是睡不安稳么？”
合欢眯了眯眼，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指尖轻叩。.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动了杀心时的小动作。
贺苏苏决定不再打哑谜，开门见山道：“方才，其实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来找我，说是听到了你们在争吵。”
合欢身影一转，已向门外走去，步六孤急道：“玉珠是我从家中带来的丫鬟，信得过！”
那杀气腾腾的人这才转过身来，美目如刀，森森落在贺苏苏身上。
这位贵妃娘娘，笑时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你看，可除了寒烟，谁又得过她的真心？她这目光，贺苏苏熟悉的紧，好似做生意的屠户，打量着手中货物，掂量值不值当留下。
步六孤的伤已好了大半，杀了她，大周便有理由与匈奴开战，届时乱成一锅粥，她们两人想走便容易上许多。
贺苏苏从她眼中看出了跃跃欲试，后退一步，以保证自己能有充足的逃跑空间，笑道：“娘娘三思。您既然知道九歌不敢动我的原因，便应该也能想到，杀了我，整个大陆都不会有你们的容身之地。”
所谓狐假虎威，不外如是。
合欢冷笑：“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我若远走海外，谁还能追上来不成？”
听闻平阳国以西，是漫长的海岸线，每年会有一些金发碧眼，好似妖鬼的人从那登岸，操着一口谁也听不懂的话，带着许多谁也没见过的新奇玩意。
后来长信祭祀与其交流，得知他们乃是来自极西之国的商人，平阳国之外，漫漫无际的彼岸还有人类与文明的存在。
不过九州的百姓们大多不大相信，毕竟谁也没有亲眼见过那些金发碧眼的西国人，都觉得那要么是杜撰出来的，要么是妖魔，于是在民间传说里，西国海外，便成了与酆都阎罗城一般讳莫如深的存在。
贺苏苏不紧不慢：“您或许可以越过重洋去往西国，可您觉得，以皇后娘娘的身体，能避开重重追杀，还是能在海面上忍受狂风暴雨？”
合欢脸色一僵，皱眉沉吟良久，狐疑：“极西之地从未有人去过，你怎说的你像去过一般？”
“娘娘不信？也是，三国之中除了平阳，无处有海。我曾机缘巧合得到过一本手札，手札的主人是一位医术高明的前辈，其中有一个案例，说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短短两个月内，浑身肌肉萎缩，骨与肉模糊的黏成一团，好似，好似整个人如面团般，被揉成一团……”
屋内两个美人儿花颜失色，贺苏苏忽觉自己颇有讲鬼故事的天分，压低了嗓音轻笑一声，阴测测：“这个男人，便是因为出海。娘娘以为，极西之地为何只存在于传说中？”
“据我所知，平阳国所在，乃是一片冰原。恕我直言，皇后娘娘在漠北，稍稍降温便受了风寒，九死一生。到了冰原，想必不用等到追兵追来……”
贺苏苏轻咳一声，避而不谈：“再者，海上风浪甚大，丝毫不逊于沙漠里的黑沙暴，若无专门建造用来远航的大船，根本无法穿行。”
合欢咬了咬唇，泄气般坐到桌边，低声：“我不信，天底下没有我们两个女子的容身之处。”
步六孤寒烟蹙眉，欲言又止。
贺苏苏淡淡：“您想带皇后娘娘离开匈奴？可有问过娘娘愿不愿意？您无牵无挂，娘娘却有整个步六孤家族，一走了之，冒顿怪罪下来，如今这院子里的所有人，和步六孤大君，皆会受到牵连。”
步六孤寒烟点了点头：“阿虞，我便是如此想的。”
“那你出宫作甚？为何不好好留在你的五台山，为何要淌进这趟浑水里来！”
合欢双目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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