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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苏苏眼底压了一抹疑惑，目光紧随着老翁，欲言又止。
通感的范围到了这儿便变得十分稳定，北冥熙定在附近，可……上回在雪山上，北冥熙扮作小兵时，身上那股子高傲劲藏也藏不住，一个人伪装的再好，自小养成的气质仍会在不自然间流露。.
可眼前的老翁，一张皲狠遍布的脸，皱的好似在滚水中过了一遍，听他嗓音嘶哑，应当是被火烧过，那脸上亦是烧伤。
这样的人皮好做，且不需如何精细，确乎是隐藏的好法子，但她却无法想象北冥熙佝着腰装老翁的模样，他那般高傲的人……
暗处还不知有没有影卫，贺苏苏舌尖抵着下颚，将疑问吞了回去。
老翁腿似乎也不大灵便，一跛一跛的走到已散了余温的灶台边，去掀那盖子时，贺苏苏佯装不经意的四下看着，忽然将手肘撞向一旁的柱子。
麻软的痛瞬间由着关节传到脑海，她早有准备，却也不免疼的眼眶红了红，目光仍一瞬不瞬紧紧盯着老翁。
那老翁猝不及防的闷哼了一声，手中木盖掉了回去，发出一声不小的声响。
贺苏苏泛红的眼中便带上了狐狸般的笑意，煞有其事的走过去，关怀道：“老爷爷，您怎么了？”
他那眼睛也不知做了什么伪装，果如寻常老人一般浑浊，还因烧伤有些阴翳，此刻幽幽望着她，硬是让贺苏苏看出了几分无奈和哀怨。
想来这老狐狸也猜到了她在试探。
老狐狸看着小狐狸，小狐狸嘴角翘起得意的笑，目光甚是无辜水润。
老翁哂笑一声，有些咬牙切齿：“无妨，被烫了下。”
贺苏苏恍然大悟，点头：“想来这行军时用的军灶保温效果是要比寻常的好，我瞧着锅都冷透了，竟还能烫着人。老爷爷可要小心些。”
“有劳苏娘子关怀。”
老翁闷了声，又佝下腰，一言不发的去端锅里剩着的吃食。
贺苏苏却感觉到大都后的阴霾尽都一扫而空了，虽是在敌营了，身边的人做着伪装，不得暴露身份，她却前所未有的舒心。
坐在一旁的圆凳上，一双白皙的足在绣鞋与袍衣的掩盖下晃来晃去，笑吟吟道：“我与家人走散，偶然入得宫中，被合欢娘娘收做婢女，是以宫中诸人皆识不大清，往日并未见过老爷爷，但您能随单于陛下出行，想必厨艺是极厉害的。”
看似闲谈的一句话，却是在和北冥熙解释她到大都后的经历，亦是在问他，何以借了这老翁的身份潜伏在此。
北冥熙望着她细白的脚踝，唇抿紧了一瞬，眉峰亦不自觉的皱起。
大周虽不如大奉那般礼制森严，对女子的掌控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却也崇尚女子温婉贤淑，囿在深闺一个外男不见才好。
这足更是女子名声重处，寻常女子若叫人看去了一对玉足，除非是夫君，否则那刚烈些的少不得还要寻死。
熙王殿下弱冠之年便与淮安王上阵杀敌，对这些繁文缛节其实不甚在意，亦不会觉得女子让人看去了玉足便失了清白。
只是此刻……那抹白扰得他心有些乱。
分明那般急切的探知她在宫中无恙，想方设法藏了进来，本只是想暗中护她安稳，待到时机成熟后将人带走。
怎想得到，这只小狐狸竟能发现他。
彼时指尖无端一痛，冒出血珠来，他凝凝望着，心知贺苏苏已然发现他在此处，以只有两人能知晓的法子打了招呼。
不知怎的，心底竟浮了一抹雀跃，这个词用在端庄冷厉的熙王殿下身上，本十分违和。
是以他不惜冒险，用平日里与暗卫交流的法子引起贺苏苏注意，这小狐狸果真聪明，果真找来了。
此间耳目众多，北冥熙戴着张人皮，更显得冷漠木讷，端着吃食走向贺苏苏，却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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