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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中摆有茶果点心，承欢殿中出身少有显贵，毕竟没有谁家愿意将心尖儿上的女儿送到这随时要去送死的地方来。
多是如寒衣这般，身份低微命数坎坷的可怜女子，于她们而言，在这吃人的世道里任人宰割，确乎是承欢殿中吃喝不愁，还有朝一日可一飞冲天的日子更好些。
宫中也不曾亏待这些人，当做半个主子看待，只等每月一次的考核，若考核通过，如合欢所言，分配任务，便是在他国做个宠冠后宫的妖妃也无不可，且任务之外，承欢殿不会再管束手下探子，任是荣华富贵，作威作福，全任心情。
这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殿中想必不会有人不心动。
日头渐渐西斜，不知不觉中竟已说了许多，寒衣恍然发觉，垂着眸道了声扰“耽误小宗主这般些时间，听我胡说废话了。”
贺苏苏摇了摇头：“你是我入宫来第一个朋友，肯同我说说话，我高兴还来不及。”
“奴日前听殿中姐妹提起，小宗主乃是合欢宫主亲自送到承欢殿来的，小宗主身份定是十分不俗罢？”
女子间的情谊，往往一盏茶的功夫便已十分深厚，寒衣与她相谈甚欢，多年来的苦闷一倒而尽，又见她态度温和，甚好说话，不自觉便亲昵了些。
贺苏苏想的却是，寒衣学的是斥候，消息想必十分灵通，合欢亲自送她过来，除了教习嬷嬷没有旁人看到，寒衣却能知道，可见自有门道。
暗暗庆幸这一番拉拢没有找错方向，边与她擦着脸上药膏，边笑道：“你消息竟是这样灵通，宫中可还有什么秘密瞒得住你们摇光旗？”
寒衣赧然：“我如今只是个无名小卒，真正要紧的事却是碰不到的。”
“哦？咱们承欢殿既是国师耳目，想来你将来必是国师底下受重用的斥候，我且考考你，国师素来关押犯人的是什么地方。”
这般明显的试探，贺苏苏心底直跳，生怕寒衣尝出端倪来，即刻便要去举报了她。
然则这小妮子竟是交了十二分的真心，沉吟片刻，轻笑道：“小宗主考的十分要紧，怎知摇光旗这个月考核便是牢狱？”
贺苏苏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强行收敛了情绪，朗笑道：“那是正好了，我提前替教习嬷嬷查验你的成果。”
“大都共有四处牢房，一处是廷尉，隶属兵部，乃是哆拉尔王呼延维部下，八姓子弟获罪多入此间。一处是诏狱，作女干犯科者入，一处是掖庭，死罪者入。还有一处……”
寒衣脸上露出敬畏来，压低嗓音：“便在这宫里，由九歌大人亲自看管，天底下唯有穷凶极恶之徒才会关在里面。”
贺苏苏目光一震“所谓穷凶极恶，如何判定？”
“那里面的人多是由九歌大人亲自出手才能抓回来的，听说十几年前搅得三国武林鸡犬不宁的大魔头谢云流便在里边。”
贺苏苏不以为意，在她眼中那九歌才是不折不扣的大魔头，但世人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九歌也难免要做出这么一两件“为民除害”的事给自己撑撑门面。
她在意的另有其事。
唯恐寒衣起疑，贺苏苏掩唇不再细问，只道：“摇光旗不愧是举世闻名的斥候组织，你们考核可是连地址都细细考的？第四处私牢既然是在宫里，只怕不能叫你们知晓地方。”
寒衣摇头：“私牢却是好找，便在储秀宫对面十里开外的社稷坛边上，牢门雕了头威风凛凛的狴犴，显眼得很。只不过那处守卫极严，便是苍蝇也飞不过一只，曾有妄图劫狱的，都叫九歌大人卸成了八块，挂在了城门楼喂秃鹫。”
狴犴乃是镇恶的凶兽，是以司法机关门前多雕刻狴犴，贺苏苏经这么一提醒，才猛然想起，是极，她进宫时是见过的！
只不过狴犴虎首人身，后世牵强附会，多以猛虎形象示人，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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