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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著称的匈奴人也在这目光之下退缩了两步,这时贺苏苏隔着人群,遥遥对上了桑婆婆和图南王的目光。
两位老者和蔼朝她点了点头,目光中有看淡生死般的淡然。
贺苏苏鼻尖一酸,却是凝神,屈肘,趁身后压制着她的士兵不注意,一击将其撞开。
一声呼哨,一匹白色骏马奔入人群,将匈奴人撞倒好几个,而贺苏苏看准时机,一跃而上,脚踏在马蹬上,侧着身子拉着缰绳,马儿扬蹄逼退几个试图上前的匈奴人,而后她一手拉住幸吉的手,用力一带拉进怀里。
几乎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她策马跃出人群。
阿拉达终于反应过来,大怒:“她是大单于的钦犯,不能让她跑了,快追!”
柔然人皆认得那匹马,那是随王征战一生的宝驹后代,是王的象征。
希尔殿下最喜中原江南的风月,好读诗书,族人一度觉得草原儿郎太斯文不是好事,但迁出大都后,遇到了无数难以抉择的难题,这位文弱殿下刚毅不输年轻时的图南王。
见匈奴人欲追出去,希尔大喝一声,拔出营地中悬挂经幡的柱子冲了上去。
剩余族人纷纷操起手边能用的兵器,或者干脆肉搏,扑到匈奴人刀刃之上,以性命拦住了匈奴人。
经幡染血,远处山峦巅顶有皑皑白雪,圣洁无双。
风头如刀面如割,座下白马奔跑的速度快如风,刮在满是泪水的脸上,泛起冷冽的疼。
贺苏苏不敢回头。
昨晚桑婆婆找到她,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若我族到了存亡之际,老身只求苏姑娘能救一个孩子离开,柔然举族上下,当以死为姑娘铺出一条生路。”
这条生路,的的确确是用柔然的血肉筑成。
草原的日落美的让人炫目,血一般惨红挂在地平线,洒向人间的光也带上了血色。
经幡随风飘荡,长生天不知能否听到子民的祷告,鲜血蜿蜒成河。
一个年轻男子朝着雪山的方向跪着,浑身几乎被血浸透,箭矢穿胸而过,他的嘴角却含着笑意。
头发花白的老人靠在帐篷边,身旁倒了一地尸体,皆是披甲的匈奴人。
柔然部落,自出大都,余三百六十五人,此地共三百六十四具尸,老弱妇孺,悉皆战死,无一退者。
阿拉达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脸色阴沉,骂骂咧咧的一脚踹向图南王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