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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南王坐在广场上。
平日里族人在那点起篝火,吃肉跳舞,图南王是从不来的,总说年纪大了力不从心。
王花白的发在风中蓬松凌乱,贺苏苏犹豫片刻,走了过去,用轻松的口吻笑道:“可汗今日看着精神不错。”
图南王笑了笑,示意她坐下,掩唇咳了声,淡淡道:“本汗已经派人顺着水源去查了,那鬼蜮小人只敢背后手脚,想来无甚可怕。”
原来还是被王知道了。
希尔怕图南王担心,装作无事发生,然而曾在大都叱咤风云的图南王,即便缠绵病榻,也是能撑着族人出走三千里,找到合适生息地的人物,又怎会被自己儿子那点微末的小心思瞒住。
“这次多亏有苏姑娘,否则阖族上下,只怕死到临头还不知发生了什么。若柔然能顺利渡过此劫,苏姑娘便是我全族的救命恩人。”
贺苏苏无言以对,昨晚桑婆婆的嘱托尤在耳边,她知道,桑婆婆做出的决定,多半是经过图南王首肯的。
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柔然此次,命数到头了。
孩子们丝毫不知即将大难临头,依旧撒着欢的玩乐,对他们来说,这几天除了家长们沉闷了些,不准他们跑远外,一切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柔然人尤做着侥幸的美梦,不愿离开这片好不容易寻到的家园。
直到图南王派出去的那支卫队的尸体,顺着水源漂下。
死于匈奴铁骑的铁弩。
死亡的阴影一瞬如乌云般笼罩而下,原野上响起马蹄声,柔然部落被包围了。
为首之人一身华服,坐在马背上更如铁塔一般高大巍峨,鼻尖穿了环孔,目光不善,野兽般扫过拥出帐篷查看的族人,咧嘴笑开。
“没想到几年前从大都出逃的丧家之犬,竟是跑到这躲起来了。”
贺苏苏将几个孩子紧紧护在身后,希尔脊背挺直,站在族人身前,冷冷道:“阿拉达,你也曾是柔然家臣,如今为何要做匈奴走狗,置旧主于死地!”
华服汉子仰头大笑,嗓音粗犷:“这不是希尔王子么。怎么一别经年,还是如此天真。长生天庇佑下,没有无能之辈,你柔然部族不如人,活该落得如此下场,本将军不过是择良木而栖,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