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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小丫头便被希尔三言两语哄了出去,但闻里头传来一声声沉闷咳嗽。
希尔眸色疏离,虽温文得礼,却似乎并不信她一个年轻女子能有比桑婆婆更高明的医术,淡笑道:“姑娘请罢。”
贺苏苏也不恼,笑笑入帐。
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靠在榻上,久被病魔折磨,脸色干枯,一双和希尔一样的蔚蓝眸子却是锐利有神,直勾勾抬起看着贺苏苏。
草原上的王者,再和善也是有锐气的。
片刻后,王收起审视,微笑:“姑娘便是桑婆婆提起的大夫?意外的年轻。”
贺苏苏取出药箱,轻笑:“因是家学,耳濡目染,算不得精通,托大为王诊脉,若是能力不足,还请王上不要怪罪。”
老人倒也洒脱,摆摆手示意无妨,便让贺苏苏诊脉。
片刻后,贺苏苏敛眸,收回脉枕。
“苏姑娘,如何?”
“王上此乃心疾,妾身不敢妄言。”
老人目光一颤,再看她时,多了赞赏叹服:“本汗非讳疾忌医之人,苏姑娘但说无妨。”
“桑婆婆此前和妾身提过,王上自迁出大都后便恶疾缠身,可见疾出大都。王上爱民如子,为躲兵祸迁离故土,却是心有不甘,如此方忧思成疾,不知妾身猜测可否属实?”
可汗哈哈大笑,贺苏苏话里话外先将他恭维了一番,一句爱民如子,倒让她后面的话显得恭顺起来。
“姑娘慧眼,不知可有根治之法?”
“心病还须心药医,妾身可开些疏导温养的方子,若想根治,还需王上自个儿心中放下,走出这病榻,看看此刻外面,天地辽阔,族人幸福,并不比大都差。”
可汗沉默一瞬,良久,轻声一叹:“本汗年过半百,竟是不如你通透。”
“旁观者清罢了。”
贺苏苏开了药方,与希尔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希尔认真记着,那厢王帐中忽然走出一个人来。
花白的发,高大身影微微佝偻,老人眯着眼,抬手挡在额间,望向澄澈蓝天,眼底一片豁达。
希尔怔住了,父汗自重病以来便不问世事,从未离开营帐一步,桑婆婆也时常劝他出去走走开阔心境,但这还是图南王第一次离开病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