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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寒错怪她的时候,她也一直都在错怪他。
穆清葭哽咽着合了合眼,长叹了一声。
她没在院中多留,紧随楚云遏和刘之舟进了屋。
穆旷一看到穆清葭,便立刻丢了手里的笔跑过来,小云雀似的张开了双臂:“娘亲!”
穆清葭勉强让自己的表情轻松一点,将他抱了起来。
“娘亲的事情都办完了吗?”穆旷问。
穆清葭的鼻尖在穆旷额头蹭了蹭,点点头:“对,办完了。”
穆旷回过身去,看着径直向周瑾寒走过去的穿着道袍的刘之舟:“那个爷爷是谁呢?”
楚云遏也没有进里屋,端手站在穆清葭身旁,回答穆旷的问:“那个人啊……他是曜王的舅舅,旷儿应该叫舅老爷。”
穆旷似懂非懂:“哦……”
“娘亲。”他趴上了穆清葭的肩头,“旷儿累了,我们回家吧……”
里屋,周瑾寒和刘之舟已经见了礼。穆清葭看到了周瑾寒的一脸诧异。
她的眸光微微一敛,随即将穆旷交给了身旁的楚云遏:“让楚神医陪旷儿去院中待一会儿吧,好吗?娘亲还有些事,处理完了再带旷儿回家。”
穆旷闻言便应了,乖巧地让楚云遏抱了:“好。”
楚云遏深望了一眼里屋的二人,默叹了一声后带着穆旷出门去了。
门口便只剩下了穆清葭,一个人不远不近地站在那儿,背对着夕阳,落下一片寂长的影子。
如同当初无数个疼痛难挨的月夜里,周瑾寒套了银狐面具剑客的身份,远远站在柴房外的院中无声陪伴着她时一样。
刘之舟的目光从被楚云遏抱去了院中的穆旷身上收回来:“那个就是你与她的孩子吧?长得与你小时候很像。”
许是因为出家多年,他说话的语气总透出几分看透了世事的通达,很平静,也很淡然。..
“只不过你小时候比这孩子要闹腾许多,从宫里折腾到宫外,时常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可偏先帝宠爱,将你惯着,遍京城便也无人敢置喙一声,只剩下父亲一人,明明也心疼你得紧,偏只能摆出一副严厉的面孔训斥。”
周瑾寒闻言便也浅笑了笑:“旷儿的性情大半都随他母亲。葭儿文静,旷儿自然也比我要静得下心来。”
夕阳渐沉,屋子里的温度降下来了些。
周瑾寒与刘之舟离别多年,骤然见面,寒暄过后一时也无话。
“舅父多年清修不理红尘,如今千里迢迢回京来,可是有何要紧事要交代给外甥么?”周瑾寒开门见山地问刘之舟。
他是这世上顶聪明的人,如今京中又是这么个形势,刘之舟匆匆而来,不难猜出是为了什么。
刘之舟回视着周瑾寒。
其实他对周瑾寒的印象还停留在曾经那个惹是生非的娇纵张扬的少年身上,如今眼前的这个阴沉内敛的曜王,对他而言极为陌生。
刘之舟没有任何把握能够因自己俗家的身份劝动周瑾寒,也没有想过要劝动周瑾寒。
他早就已经不理红尘俗事了。
今日受了楚云遏的托而来,不过只是因为还有一条羁绊没有斩断,他还不能真正地做到无挂无碍。
刘之舟从袖中取出了一只玉鲤鱼:“你今日所谋之事,我没有什么想要劝的,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只是在你做决定之前,或许你需要知道全部的真相。”
他轻轻叹了一声:“这个真相,我已经替父亲保管了十九年了。如今你已经长大,想来当能承受得住直面真相的痛苦。”
“看看吧,里面是你外祖父写给你的信。”
周瑾寒怔愣地接过了这只玉鲤鱼。
十九年,梦沉书远。再收到外祖父的书信,写在绢布上的墨迹都已有些晕开。
可周瑾寒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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