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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夷阿族人。
没想到在京城落败之后,这群丧家犬竟然逃去了西南。
幸而今天将他们尽数一网打尽,否则再过上若干年,他们岂不是要卷土重来为害大邺?
穆清葭将阿蛮一起带上了。
一行人又过十天,终于抵达京城。
穆清葭一直将刘之舟护送进曜王府。
物是人非。
三年没有再踏足这个地方,可自进大门的那一刻开始,属于从前的记忆便尽数涌进了脑海。只是那些鲜活的记忆里有许多的人,而此刻展现在自己眼前的这座院子里却空落落,没有一点生活的迹象。
曜王府所有的下人都已经被遣散了,包括将周瑾寒从小带大的辛竹姑姑。
以至于周瑾寒让凌辰去接了穆旷来吃饭,还临时从宫中抓了一个御厨回来。
看着正在屋里陪穆旷画画的周瑾寒,看着二人其乐融融的画面,穆清葭的脚步顿了一顿。
她忽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进去,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打扰到里头的两个人,是不是应该阻止穆旷在周瑾寒面前展现出这样熨帖的笑容。
她甚至在这一刻,看着周瑾寒那一头的白发,看着他低眉慈目听穆旷说话时的笑意,看着被他挂在脖子上的那片刻了“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八个字的玉锁,久违的难过忽然又涌上了心头来。
她想起了楚云遏告诉他的那些真相。
当初在恪州城外将她打落悬崖的真相,这些年来将簪烟留在身边的真相,双生蛊移植到了覃榆身上的真相,还有宁愿让她恨他也要让她远离京城的真相。
更甚者,还有关于那个从前总是出现在她身边的戴半副银狐面具的黑衣剑客的真相。
她已经知道他究竟是谁了。
知道在那三年间,安静地陪伴着她挨过了一场又一场蛊虫发作起来的痛苦的人,她心中的那个“朋友”,究竟是谁。
穆清葭的双拳捏了起来。
她从来都以为,周瑾寒从前同她说的那些残忍的伤人的话就是他的肺腑之言;她从来都以为,他恨她。
恨她是司空鹤派来的人,恨她成了能够威胁到簪烟生命的一个筹码。
她从来都以为,周瑾寒不敢动她,真的如他最初所言,是“投鼠忌器”罢了,是担心对她动了手,便会连累簪烟一同丧了命。
可是她却真的没有想过,其实周瑾寒并不是怕她害死了簪烟,而是怕簪烟害死了她。
他将她安置在身边,是为了让司空鹤觉得她这颗棋子没有废,依旧是能用的,如此才能保她不被司空鹤放弃,让她不至于遭到灭口。
他取出了簪烟身上的蛊虫,也并非只为了不让司空鹤再拿捏住他,也是为了她不再被簪烟身上的蛊虫发作时所累,让她不用再频繁地感受到痛苦。
周瑾寒原来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不舍得失去她了。
可他还是在发现她向往着离开,向往着自由的时候决定了要放手;
他怕她会心软犹豫,所以他用了最残忍的方式迫使了她离开。
原来,周瑾寒对她是有感情的,很早之前便有了。
原来她在他的心里,从来都不是谁的一个替身,她便只是穆清葭。
原来曾经的浓情蜜意,周瑾寒眼里的温柔与多情从来都不是装出来的。
原来,在她爱着他的时候,他也在爱她。
只是啊,一个将内心浇筑封闭了起来的人在那条复仇的路上独自走过了十几年,他早就已经不记得爱一个人是种怎样的感觉。
所以只有在真正失去的时候,他才迟顿地惊觉,这份爱竟然不知不觉间装了这样满,埋了这样深,以至于一想起来,便让人痛彻心扉。
原来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都在误会里越走越远,原来在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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