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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却从来没有在这一日接到过入宫的旨意。穆清葭本以为,是因为这日是先赵太后的冥诞,无论是对身为皇帝的周瑾淮还是曜王周瑾寒而言,这都是禁忌,所以宫中才特地避嫌。
而周瑾寒这日早出晚归,或许也是因为先赵太后之故。周瑾寒虽然只是先赵太后的养子,而且那些年在昭阳宫过得也并不如意,可他心里或许还是留有些许对养母的感情的。
可直到此刻,听到周瑾寒说出这句话时的冰冷的恨意,穆清葭忽然发觉,自己兴许一直都弄错了。
这其中还有更大的隐情。
周瑾寒察觉到穆清葭的呼吸骤然屏了一屏。他偏头看向她:“怎么?你已经猜出来了,是吗?”
“刘贤妃她当年,是……”穆清葭望着周瑾寒的眼睛,脸上血色逐渐褪了下去,心随之逐渐落向谷底。“难道她是被赵太后……”
周瑾寒扯了下嘴角,凉薄到了极致,以至于显出浓稠的恶意来:“没错,我母亲确实就是被那毒妇害死的。”
“十七年前上元夜,父皇为赵氏庆生,于昭阳宫中设宴。后宫所有妃嫔都赴宴庆贺,只有我母亲刘贤妃,因常年缠绵病榻而未能与席。”
“当时没有人察觉有什么不对,直到宴席最后,辛姑姑跑来昭阳宫外,同我父皇说,我母亲去世了。七窍流血,死状狰狞,如同被恶鬼附身。”
“她是被赵氏身边的掌事嬷嬷齐檀杀死的。”
穆清葭身子一软,再忍不住伸手撑在了大榆树的树干上。
她其实已经想到了,倘若刘贤妃当初是被还是先帝贵妃的赵氏所害,她必定只会将此事交托给心腹去办。赵氏的心腹,除了她祖母齐檀之外还能有谁?
只是她还存着一丝侥幸,她心底有个声音在安慰着,说:兴许不是呢,兴许只是自己想多了呢?
直到听完周瑾寒的话,她的这点侥幸在寒风中碎成了渣。
原来,真的是她祖母杀死了他的母亲。
原来她与周瑾寒之间,还存在着一笔血海深仇。
周瑾寒没有察觉到身后穆清葭的惊惧与凄惶,他远远地看着那对母子走进家门,看着映在窗上的烛光被熄灭,周遭完全陷入黑暗之中。
跟在他们后头的几人站得也很远,以至于穆清葭想要逃离,却发现四周无人可依。
她听得周瑾寒接下去:“当时太医诊断后,说我母亲是误食了剧毒的断肠草才死的。父皇大怒,将所有经手了我母亲汤药的宫人全都杖杀。我当时什么都不懂,便也以为太医说的便是真相。而那之后不久,父皇也病逝了,再没人能够彻查我母亲的死因。”
“直到前几年,外祖父弥留,我赶去见他最后一面,却在祖宅遭到刺杀。外祖父的一个护卫替我挡下了刺客,我亲眼看着他是如何一寸寸拧断那刺客的筋骨,看着那刺客最后七窍流血面目狰狞的死状。”
“同我母亲当初的死状一模一样。”
“那护卫是我外祖父当年救下的一名赵氏族人,他同我说,这门分筋断骨的功夫,是他们赵家弟子的独门手段。”
“当年整个后宫,只有齐檀一人是赵氏弟子。她当年甚至可以说是大邺国内最顶尖的高手。那毒妇也只有派了齐檀来杀我母亲,才能做得那么迅速,悄无声息。”
周瑾寒的双唇抿成了薄情的一条直线。
他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表面上看起来无波无澜。可穆清葭站在他的身后,却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负在身后的手掌正紧紧地握着,指甲嵌入掌心,即将沁出血来。
“你恨赵氏,也恨齐檀。”穆清葭哑声说道。
周瑾寒低哂了一声:“我自然恨,恨不得将她们挫骨扬灰。只可惜她们死得太早,太过便宜,否则我必定要让他们遭受我母亲当年所受的百倍千倍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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