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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谢长安接到众人的眼神,竟然往后一靠,笑了一下:“你们自便。”
哦,众人这才想起来,这位谢夫人是怀着孕去北边抓人的。
满京城谁不知道谢大人最宠爱这个夫人,现在这样任由处置的样子,还真的少见。
看样子是她惹恼谢长安了。
但是等到云期走上前来,谢长安看见云期苍白的面容,瘦弱的身形,和眼底清晰可见的青黑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往前坐了一点。
云期却没有走到更前面,而是在一个还算是她能够掌握主动的位置,站住了。
她说:“我虽然没有追上赵景殊,但是李常玉说,他回去向北投奔北梁。”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坐不住了。
且不说定国公安南王这种常与外族交战的武将,但就说深宫女子如付悯柔,也是知道赵景殊投奔北梁是何等的分量。
“若是大周境内都还好说,我们还来得及从长计议,但是北梁不一样。
北梁对大周虎视眈眈多年,但凡有一个突破口,必将争先恐后地涌过来。
原本镇北王府坐镇北疆,是不该有这个缺口的。
但是现在李常玉身死,赵景殊身为大周太子,我们谁也说不准他到底知道多少东西,有多少分量。
所以我只能寄希望于那分量还不够,那么,拔除他在京城的残党,避免他得到更多消息,就是当务之急了。
我今夜的安排,虽然有些急躁,但我觉得也称得上是事急从权。”
云期说的没错。
比起如今京城里的那些流言蜚语,不让北梁掌握更多更加致命的东西确实是更重要的。
付悯柔说:“前太子逃走原本也不是什么秘密,如今他叛逃北梁,我等清算残党,也不奇怪。”
这是在帮云期说话。
安南王原本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在南边是肆意妄为惯了的人。
不过是觉得京城人多事杂,怕有人说闲话伤到云期罢了。
眼下云期和付悯柔都这么说,他心里也觉得其实算不上什么大事,定国公和谢长安实在有些小题大做了。
但是定国公不这么认为。
他虽然站队赵景煦,但那也不过是因为赵景殊在西北一事上的表现实在让人大失所望,却并不觉得他会背叛大周。
所以眼下这件事上,他们有了本质上的分歧。
云期和付悯柔连同安南王都觉得,比起京城的风风雨雨,还是先稳定外部最重要,所以只要能够让北梁暂时失去消息来源,搅动京城是值得的。
但是对于定国公来说,二者同样重要。
断绝北梁狼子野心固然重要,可是京城安定也不是小事。
京城是大周的中枢,京城不稳则大周不稳,所以想要大周稳定,京城必须稳定。
倒不是他觉得北梁那边不重要,但他觉得云期办事太过急躁,事缓则圆,现在显然不太圆。
但是看着他们都觉得可以接受,他也没有多言。
他看了谢长安一眼,总归谢长安要为了怀孕的事情和云期掰扯的,不说能让她稳重些,能让她这八九个月稳重些也够了。
但是谢长安始终没有说话。
等到众人散去,云期与谢长安洗漱后歇下了,他才开口:“此事非你之过,况且你也知道,继续与赵景殊纠缠不清未必是好事,说不准这才是放她自由呢。”
说的是李常玉之死。
云期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眼下提起,她依然觉得难过。
“我是不是这世上第一个看着自己死掉还无计可施的。”
谢长安把云期搂进怀里:“想哭就哭吧。”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胸前一热,接着这温热的感觉慢慢濡湿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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