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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了?那些工头欺负你了不?”
何大勇看着自己的独子,终于露出一个笑模样:“没,谁能欺负你爹,就是有几个工友病了,我寻思要不我也不去干了吧。”
何母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这句话,当时就不乐意了:“不干了?这怎么行?哥儿才十七,日后考功名,娶媳妇哪里不用钱。这活也不是什么长久营生,能挣一天是一天吧。”
何大勇的脸色又阴沉下去:“虽然不是什么长久营生,但是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多想这些作甚,你就是个做苦力的,好的坏的跟你也没有关系。你呀,就是穷惯了,赚点钱都觉得心虚。听着,不许把营生辞了,知不知道?”
何母这样说,何大勇也不好再开口了,就应下继续做了。
但是有一天夜里,何鸢都睡着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醒了,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站在自己的床边。
他骇得说不出话来,那人却发出了何大勇的声音:“醒了?”
“爹?你怎么......”何鸢坐起身来,“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何大勇没说话,给了何鸢一个纸包:“别告诉任何人,你娘也不能说。”
何鸢摸了摸,摸出来里面是一包小药丸。
“这是什么?”
“别多问,从明天开始,每天你每天把一粒放在你和你娘的饭里,记好了,不准告诉你娘。”
“是治瘟疫的药丸吗?”云期说,“你手里还有吗?”
何鸢耸肩:“我昨天吃完了药,今天是来寻死的。”
“你知道是谁给的你爹这个药吗?若是能拿到药方......”
何鸢摇了摇头:“大概是又过了没几天,我爹回来的时候就是病着的。但是那段时间,我爹都没怎么出门,所以我想,或许让宁边染病的并不是我爹。”
云期沉默了一会。
何大勇恐怕是知道什么内情的,所以才会说出什么觉得不好之类的话。
但是现在他已经死了,何鸢知道的也都是只言片语。
而他思虑万分的药丸,也只保了母子两个没有得病,却没有防住人心。
“你说让宁边染病的不是你爹?”
何鸢点点头:“我爹病了之后就没出过门,那之后宁边就有很多人得病,然后突然就有人说我爹是第一个病了的,当时就有人要来我家看我爹是不是病了。”
他笑了一下:“我爹当然是病了的,我们几乎没有辩解的机会,但是现在想想,我们家几乎从不去城东,但是城里的病却是城东开始的,所以我想,城东可能还有一个我爹的工友。”
“你知道是谁吗?”
何鸢摇头:“我爹后来很少说他的工友了,我想过去找找那个人,但是想想,我爹吃着药也没抗住,那个人八成也是凶多吉少了。”
云期看着他:“那个人死了,他家里人未必,你说了没有人知道你爹病了,那个人未必不知道。你读过书,祸水东引不用我给你讲吧。”
何鸢愣住了:“你是说那个人故意的,就为了让他们家洗脱嫌疑。”
云期点了点头。
这其实不难理解,那个人死了他家里人可是还活着呢。
疫病从城东开始,那个人只消一想就知道是自己做的孽,但是若是被指认出来会怎么样?
即便他们原本不知道,在嫁祸给何家之后,就绝对不会想着为何家正名了。
那么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那个宁边城真正的源头了。
云期觉得应该去人多的地方打听,这话刚一说出来就被何鸢嘲笑了。
“满大街都是人,小姐觉得哪里人最多?”
云期讪讪地环顾四周。
确实,别的地方人都在家里,要打听消息自然只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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