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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是爹无能，你在主人家过得还好么？”乔铁生无限愧疚地问着。
“嗯嗯，爹放心，小姐对我特别好，还给我涨了月钱，我这就给爹找大夫来看病。”
伴夏说着就想起来往外走，却被乔铁生挡住了：“丫头，别去了，却也没用的。大夫不会来的，就算求来了也不会治好的。”
乔铁生说得有些急，使劲儿喘了几口气。
“爹快别这么说，治了才有希望啊，我这就去找大夫。”
“丫头，实话和你说了吧，刁氏就没打算让我活着。
我从工地摔伤后，村里的大夫说伤的重，一年半载也养不好，就算好了，不但要常年吃药，还干不了重活。
刁氏开始也不信，找了周边几个村的大夫过来后，他们都这么说，刁氏就变了。
她带着娘家的兄弟子侄一堆人闹到了工地上，讹了工头二十两银子，回来后心疼吃药花钱，就扬言哪个大夫敢上门就打死他。
所以，我就被这样拖了两个月了，马上也就要死了。临死之前还能看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我见到你娘也能和她有个交待了。
就是担心大哥儿啊，我死了他就更惨了！”
乔铁生因为无力，断断续续地说着，这些话，足足说了有一盏茶多的时间。
伴夏听到刁氏的恶行气得直咬牙，真是最毒妇人心，为了那点钱财，直接就想害了爹爹的命。
“爹，弟弟去哪里了？”
“大哥儿为了给我多留一口吃的，去了田老爷家里做短工，他家管一顿饭。真是苦了那么好的孩子了。”
乔铁生缓了缓气，握着伴夏的手紧了紧，有些焦急地说道：
“丫头，你能不能求求你们小姐，收留了大哥儿吧，在我死之前，要是能把他安排好了，我也就瞑目了！”
伴夏明显感觉爹爹因为担心、着急，一激动又要上不来气了。她马上一边为他顺气一边安抚：“爹别急，我来想办法，一定给弟弟安排好一条出路。”
乔铁生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一样，满足地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爹对不起你娘，她临死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要我找个好你们，可是，我无能，导致你被卖了，连大哥儿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是我对不起你们。”
“爹，别自责，我不怪您的，家里穷卖了我能救急也能让我活着，我不怨恨爹爹的。
可我想问，这些年我都有捎银子回来，咱们的日子也不至于这样啊？”
乔铁生一下松开了握着的手，瞪大了眼睛，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还是没有成功，他握紧双手满眼质疑地问道：“你每年都捎银子回来的么？”
伴夏下意识地点头说道：“是啊，头两年每年二两，之后都是每年三两的。就托付给邻村的朱大娘带回来给爹，攒起来给弟弟成家用的，她没有给么？”
乔铁生眼睛直了，偶尔眨一下眼睛，慢慢思考着，然后一副了然又心灰意冷的样子，轻声说道：
“给了，应该都是刁氏收着了。我还说，怎么每到过年都会有银子，可刁氏只说是她兄弟顾及她的日子给的，从没说过这是你捎回来的。
自打你被卖了以后，爹没脸再见你，也就没有往你身上想过。
刁氏本就仗着娘家兄弟多在家里作威作福，更是借着这些钱翻盖了房子，我在家里就更没有话语权了。
稍有不顺就叫过来她的娘家人过来一顿打骂，我嫌弃丢人也就没有再和她争吵，只是越发苦了大哥儿。”
乔铁生自嘲地苦笑着，缓慢地、轻声地像是自言自语：
“本以为能找个照顾孩子的人，没想到找回了一头狼，喝着我女儿的血，还要吃了我和我儿子的肉……”
伴夏看着愧疚自责的父亲和他满眼死灰的样子，心惊又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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