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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破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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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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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封侯愕然一笑,旋即他垂头喷出长长的鼻息,然后将手盖在刘朔云颤抖的手上,说:“那你将来娶妻生子,你的孩子取名便叫封侯,与我也是个念想。如何?”

    凄美的烛火忽动,像是刘朔云眨动的泪眼,半遮半掩的窗外起了寒风,吹的盆栽叶摇如海。

    刘朔云在开枝散叶的婆娑叶声里说。.z.br>

    “你若不归,我便死等此生。”

    烛蜡沿着蜡身流淌时,静悄悄的门扉被推开了。

    石丹心提笔落字,草书字迹规整,老辣蕴锋,他写着字说:“他走了?”

    宁静的烛光映照着叶宏放,半面侧脸是轻松的模样,他回应说:“啊,六名斥候随行,明早就能过驿站。”

    笔毫运转,长锋倾斜而下,好似将杀意刻入薄柔的白纸。

    等待这字浑然天成,石丹心像是终于放下了心,说:“他心急,明早暮时就能过代州。”

    叶宏放走过来按着凳子大咧咧坐下,双眼观看跃然纸上的字,半晌都一声不吭。

    “军师。”叶宏放将手轻轻靠在桌上,“还有办法吗?”

    石丹心自他进门后就从未看过他一眼,手上的笔不断地书写,嘴上说:“宏放。我记得,你我初相识还是在红山马道。你那时年轻,是个精气十足的小伙子。”

    叶宏放裹着脖子挠着耳鬓,他腼腆地抬头说:“那年才十六,还是个不经事的孩子。”

    “十六……”石丹心手上没停,嘴上咕哝,“四年了,如今是二十当头的孩子了。”

    叶宏放认真地说:“军师,二十就是男人了。”

    “男人……”石丹心蠕动着唇齿念叨,“男人不会问我“还有没有办法。””

    那苍老的手加快了几分,等待最后一个字完成,石丹心才如释重负的将笔搁下。

    他转过来,眯着眼缝看叶宏放。

    叶宏放与他对视,问:“那怎么才算男人?”

    石丹心端详着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四年的年轻人,随即反问:“宏放,你恨我吗?”

    “恨?”叶宏放不解地蹙眉,“为何?”

    “当年边塞守备军出塞灭大漠右庭,此事乃我一手促就。”石丹心撑着双膝,“亦是我害死甄毅将军。此事,你恨吗?”

    叶宏放撑起双臂后仰身,他眉毛挤弄出沉思的神态,半晌后说:“当时得知此事,心中是觉得恨。但前因后果的经过我都知晓,军师是为报家仇,可杀外寇本是为国尽忠。”

    石丹心默默听完,旋即略斜面容端详叶宏放,说:“私欲为一时之快,好比刀斩人头落。但若能隐忍一时之快,且纵观全局从长计议,此为智者所为。前者如儒童,只为当时私心,不计前因后果。后者如百姓,隐忍世道不公,苟活求全。这便是男人。”

    叶宏放想了想,扭身将挂在腰后的酒壶取下放在桌上,然后打开酒塞用手扇了扇,浓郁的酒香顿时扑鼻而来。

    他在扇动间问:“若是此刻有人带了壶酒,为军师解忧排难。如此懂事的人,算不算得是个男人?”

    石丹心闻着那酒香,不禁只觉得牙根隐隐作痒,当即伸手去拿。

    叶宏放扑着下巴盖在酒壶上,他护着酒说:“军师,你还没说呢。”

    石丹心的手就搁在案上,那细长的手指指着叶宏放怀里的酒,说:“不尊老爱幼,还是个孩子。”

    叶宏放翻着白眼,心不甘情不愿地将酒沿着桌案咕溜溜地推出去。

    石丹心稳稳地握住酒壶,然后拍开他的手催促:“去巡夜吧,孩子不宜饮酒。”

    叶宏放不满地长长“嘿”了一声,旋即撅着嘴走出了门。

    待得门扉缓缓合闭,石丹心听着那缓慢悠长的木头吱哑声,面容的皱纹挤在一起,说:“知道我不能受惊,还算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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