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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屋外大漠的风声呼哧呼哧,屋内寂静无声。
石丹心聆听着那风声许久,旋即一手拿起酒塞,一手端起酒壶凑近鼻尖闻了闻。在那浓厚的酒香里,他寻出了似曾相识的味道。
“春未老。”他满足地叹息,然后慢慢将酒塞塞入壶口,“是口上路的好酒。”
桌案上的书信被收拢在宽大的袖子里,而酒壶则被捧在手心。石丹心颤巍巍地撑起身子,旋即推开门扉走出屋子,朝着通道尽头的鹰楼走去。
那些书信一封接着一封被塞入竹筒,雄鹰振翅飞跃向幽寂的黑夜。呼呼风声伴随,不久便消匿在黑暗中。
而屹立在鹰楼的老人在此刻转动目光。
看向了城头。
天明时分,苍茫的天空下起了临冬的第一场雪。
而此刻满红关内城大门缓缓打开之际,一名斥候策马急行奔走,大步流星地冲来了校场。
“将军!”斥候利落地翻身下马,他气息紊乱地单膝跪地,“代州急报!”
梁封侯接过奉上的信卷打开一看,他的眸子陡然紧缩,当即问:“水渠有重兵把守,怎么会遭人破坏?!”
“水渠的确有重兵把守,可将军。”斥候难以启齿地说,“破坏水渠的人是从后山小道下来的,警备军发现时已经太晚。水渠彻底被毁不说,就是小的交接情报时也是淌水从过膝的红山马道去交接,来人称、称……”
斥候不敢在说下去了。
可梁封侯冷声厉喝:“讲!”
“红山马道被洪水淹了,江水已经彻底断开了代州通往崇都的道路,而且那浪大的够淹没整个代州城。”斥候面色苍白地说,“满红关暂且不说,恐怕崇都的援兵根本到不了我们这,将军,我们……”
梁封侯面色剧变,他厉声质问:“那刘尉史呢?他昨夜出发至此刻,如今人应该还在代州!如何?!你说呀?!”
斥候从未见过梁封侯这般激动的模样,他立刻说:“将军莫急,据驿站的斥候回报刘尉史已过代州,水渠应是刘尉史过代州后才被毁的。将军,莫不是刘尉史他……”
斥候怀疑的语气令梁封侯眸子里现出杀意,他一把扯住斥候的甲胄暴喝:“刘朔云是什么人不止我清楚,你更应该清楚!他不可能毁掉水渠!”
梁封侯狠狠扯开手,令斥候踉跄地摔在地上,呆愣地看着梁封侯。
“将军!”
城头传来高声呐喊。
“那些杂碎来了!”
声音响彻城头,所有甲士麻木地站起身,他们方才在听闻水渠被毁的噩耗后,眸子里皆显露出深深的绝望。
水渠被毁,红山马道被淹没,路断在代州。那意味着通往九州的路已经没了,他们也回不了家了。
所有驻足在城头的甲士齐齐汇聚目光,看向了梁封侯。
大雪皑皑,洒满城头,身后的大漠风沙里传来嘶哑的低吼,随着城门缓缓闭合的沉闷声响。所有人都只觉得这一天的冷意,遍布全身浸透了心脏。
“都听到了。”梁封侯握紧腰间的刀柄,他环视四周震声暴喝,“都听到了吗?!”
所有甲士茫然地环视着他,目光中现出死寂的复杂。
“红山马道被毁了,代州通往崇都的路断了。”梁封侯微转脚步环视四周汇聚来的视线,“我不瞒你们,因为这没必要瞒!我们边塞守备军自郑国开国以来镇守边关!六营在此创立,甄毅将军更是前无古人带领我们出塞平寇,荡灭大漠右庭!王族金刀折戬沉沙,此为胜绩,此为骄傲!只要满红关马蹄一响,外寇皆闻风而逃,但你们知道他们怕的是什么吗?”
所有人无声地凝望,可胸腔里已经浮现出了答案。
“是我郑国的战刀!”梁封侯一拍胸口,豪气干云地震声呐喊,“还有一颗无谓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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