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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朔云颓然地耷拉下脸,双眼顿时通红地充盈出泪水。
“可你们会死的,会死的!”他在微弱的喊声里提高声音,“你们全部都会死,为了一句誓言,难道就不知道弃车保帅,留着这条命好好活着吗?!”
梁封侯走过去,他气馁地从腰间掏出那条随身携带的布帕,他递过去说:“擦擦,别这般作态。朔云呀,这一退红山马道就必然成了交战地,我们人手不够,挡不住那些恶魔。若是它们绕袭代州,我们可就真是铸就千古大错了。”
刘朔云怔怔地接过那帕子,消瘦的身影瘫坐下去,话语怔然地说:“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梁封侯坐下来,他单臂横躺在桌案上,像是促膝长谈地缓和语气,说:“自古为将者,从来没有成完美之事。生杀打仗为的是让国中百姓彻夜长眠于美梦之中,而生死之间则是兵者的噩梦,我们血战不休是为了让百姓休养生息,繁衍子嗣。唯有如此,才能成就你所说的“家中有良田半亩,白发膝下尚有青。”我们是为此而战,是为活者而战!若为此战,我们死不足惜。”.z.br>
刘朔云怔然地望过来,朦胧泪眼越来越模糊,他张嘴溢出痛苦的嘶音:“可你尚未娶妻,膝下无子。你如此决绝,于祖先而言乃是大逆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