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嚼着苹果,一边说:“这么说,这个北堂天明还是有靠山的公子哥。”
“正是如此,北堂氏族中,北堂天明可为年轻一辈的翘楚。”江果抱着双臂,“他年纪轻轻已修行至第六境,传闻他在万剑门禁地“剑冢”出生,半生不曾踏出禁地。我听过他的名,但从不见其人。”
乞丐景诚也学她抱着双臂,随即问:“那些人刚才喊他少主,他莫不是万剑门的下一任门主?”
此时剑池中的铸剑师都已烧红铁胎,随即放在铁砧上,高举起了大锤。
在通红的火光下,铸剑师们的手臂坚实强壮,肌肉崩起青筋的刹那,猛地落锤!
嘭!
火星迸射,数块铁胎被齐齐敲打,满场的火星犹如飞散四溅的烟花,姹紫嫣红的叫人移不开眼。
“他本来是。”江果侧眸看了神情淡漠的甄可笑一眼,“现在犹未可知了。”
甄可笑注视着剑池,遥望着北堂天明的身影。
梨花嘴里含着果肉,含糊不清地问:“为什么?”
甄可笑望着北堂天明被四溅星火映照明亮的面容,她缓声说:“因为我。”
乞丐景诚和梨花诧异地看向她,而此时了生突然挤开众人,他双手端着桌案,案上摆放着几张蒲团。
“因为她是万剑门中唯一一个天生剑胎的外门弟子,丹田之中有此等奇象,实为震古烁今。”了生将桌案、蒲团摆好后,抬手一挥,“坐。”
元吉乖乖地坐下,他好奇地问:“了生大师,什么叫天生剑胎?”
了生示意乞丐景诚去内屋拿些吃食茶水,随即望向下方剑池。
他在叮当满耳的敲打声里说:“天生剑胎便是肉身丹田中生出剑胎之形,甄施主有此等天象,定然叫万剑门摇摆不定。”
江果赞同说:“北堂氏从不择选外门弟子入内门,但甄姑娘的天生剑胎实属非凡,也令天纵奇才的北堂天明划为候选人。除非两者比出一个孰强孰弱的分水岭,不然门主之位恐怕要悬置多年。”
乞丐景诚捧着茶壶、茶碗,他摇头晃脑地问:“那北堂天明和甄女侠,两人到底谁强谁弱啊?”
“实力是一比,但承继一派门主之位,真正要比较的是道心。北堂氏踌躇不决是因为北堂天明道心未定,但这不只是他的问题,原因还是出在万剑门创派祖师身上。”了生老成在在,“当年万剑门创派祖师败给女豪侠后,得悟人剑合一的剑招。他因此苦练剑术,但终究无法做到以剑入道。”Z.br>
梨花也坐下来,她单臂撑着桌案问:“以剑入道?”
“是呀,其实从他得悟的那一刻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剑招便是一角天道。”了生接过乞丐景诚端来的茶壶,“自古以来山野修者以万物感悟入道,凡人能从中窥得天道一角可谓难若登天。而他却记住了,并以此为目标努力不说,更在铸剑中悟出剑道,开创出了万剑门。”
铁锤击打的星火晃过剑池,铁胎的形态不断变幻,千锤白练之下终得蜕变出雏形。
“但其祖师仍旧不得那剑招精髓,苦练至寿元将尽,仍旧未能得偿所愿。”江果惆然望着冰冷的剑池水,“寿元逝去,得道未尝所愿,一生所求终是镜花水月。”
北堂天明在不断的捶打中落下汗珠,滴在炙热的铁胎上蒸发出滋滋的声响。铁胎的热度正在不断消退,颜色暗淡了几分,令持续低落的汗珠化作了幻影泡沫。
“这么说。”乞丐景诚艰难地问出内心疑问,“他失败了?”
了生抬壶倒茶,茶杯内倾注的茶水倒映着他的面容,那一嘴如弥勒佛的慈和微笑现出端倪。
“差一点。”了生平静的放下茶壶,茶杯因过满不禁溢出茶水,“在他寿元终至的那一天他才得悟,人剑合一的招式为女豪侠的剑道,却实非他的剑道。”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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