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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万民恪守的郑国律法。那可是数代人用血写出来的呀!”胡表真撑着桌看陈金裘,“老夫是陈榆晚大人从寒门里刨出来的,受过你们陈家的恩。古往今来,世家霸据朝纲,无论孝廉还是察廉皆举荐世家子弟。你父亲信任我们,不在乎我们身份名讳,更不在我们出身竖下寒门。他肯用我们去维护郑国律法,要的就是一个知民、安民的道理。”
一众老官吏义愤填膺地跟着附和,连连说“对”。
陈金裘不敢冒犯,他心中隐有怒火,但还是笑容依旧地温声说:“胡大人忠心耿耿,秉公执法乃是我等楷模。金裘,恭听垂训。”
“金裘,容老夫冒犯,我是看着你们三兄弟长大的。你兄长虽与你和平冈不是一母同胞,但那也是同流着陈家的血。想想吧,陈氏宗祠那牌匾上写的“清正廉明”到底告诫后生们的是什么意思?”胡表真站的不稳,旁边人便托扶着他,“平冈如今身死,陈氏一门只剩你和丘生,老夫斗胆冒犯一句,你与丘生相比,火候还不够呀。”
这句话令陈金裘眯缝的双眼渐渐睁大,霎时间这句话在他心底如石子投入平静的湖泊,荡起汹涌的惊涛骇浪。
他仍旧保持着笑,那双眼睛却忽然显露出那一直潜藏在内心深处的锐利!
“我是不如我大哥,可奈何他此刻在烟州,回不来。”陈金裘举着酒壶悠然渡步,沿途给人续上酒水,“如今这案子压到我头上,若是于情办放了江子墨,不合法。于理办,烟州百姓势必造反,这两头都是天大的难处。呵呵,诸位老大人,此事若是换了我大哥,该怎么办?”
胡表真认真地说:“自然是秉承郑国律法,严办明查!”
“那明办自然好办,酆承悦招认,江子墨也招认,代州小吏罗川假扮信使江林也已招认,该有的人证物证都有了,这案子如此清晰明了,如何不好办?”
陈金裘渡步到了胡表真身前,他恭敬地为其桌前的酒杯倒酒,居高临下地俯视身形佝偻的胡表真,手臂猛地下放!
“既然你们都要严办,此案,为什么就一定要我大哥陈丘生办,而不能是我陈金裘!”
砰!
酒壶被重重搁放在桌上!
全场寂静,所有老官吏似极其诧异地看着陈金裘,旋即又看向了胡表真。
这是杠上了。
胡表真苍老的眼眸隐泛精光,长久的沉寂后,他注视着陈金裘,一字一句地说:“你不顾你大哥的安危了吗?”
陈金裘俨然不惧,春风般的笑容在顷刻间转冷。他直视着胡表真的双眼,说:“胡大人,莫忘了我陈氏宗祠牌匾上写的,是什么。”
胡表真眼睛越眯越细,逐渐变成狭长的缝隙。他缓缓地笑起来,原本无声,随即渐渐笑出嘶哑的声音。
“这崇都都说陈氏三杰,陈丘生是活阎罗,陈平冈是怒菩萨,而你陈金裘,是笑面虎。”胡表真笑里透着不耻,“今日我才真正得见,什么叫做八面玲珑笑面虎。罢了,老夫乏了,请陈大人,容老夫先行告退。”
胡表真接过旁人递来的拐杖,弓着身缓缓渡步出了雅间,而一众老官吏都冷冷斜视着陈金裘,陆续地揖礼走了。
嘈杂的脚步声回荡在楼道里,不时夹杂着不满的嘟囔声,说的都是“笑面虎”。
雅间里如原先那般,一桌年轻的寒门官吏坐着,局促不安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浪费了两桌吃食。”陈金裘嗤笑一声,旋即举着酒杯朝年轻官吏们示意,“他们走他们的,我们喝我们的,来。诸位,吃酒、吃酒。”
陈金裘这般变换的面色被一众寒门看在眼里,他们都赔着笑举杯与陈金裘饮了,随即也急匆匆地揖礼告退。
这下三楼空荡的只剩陈金裘和白衣了。
“陈大人今日可是狠狠地威风了一把。”白衣端着酒杯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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