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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鬓,消失不见。
当年她亲手将孩子和装着这玉佩的百宝嵌锦盒一起给了他,不料却落入那女人手中。
原本,她命人取回锦盒,也不过是为了防止徒生事端,对孙儿不利,也给自己留个念想,这样好似靖雁从未离开过一样。
她从未后悔过让靖雁认祖归宗,回到国公府。
她与他的孩儿,必定要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而他也不负所望,长成了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只是她也常常会想,如果自己从未送他离开,如果她没有撤回暗中保护他的人,是不是她就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在她脑海中,这些往事,这些似悔似痛的抉择,从未离去,日日夜夜折磨着她,让她总想求神问佛,求一个“如果”······
只是,神佛也有不得已的时候吧。
不然为何,这三十五年里,她日夜诵经礼佛,祈求祷告,仍然失去了那个男人,又失去了唯一的儿子。
他们都是为了保卫她姬家的江山而死,所以她不能抱怨,甚至在人前,还得称赞一声他们英勇无畏,然后替他们供奉一盏长明灯。
可她从来要的不是他们的英勇无畏,她只想他们平平安安地活着。
像她的孙儿那样,前面十五年,都是一个快乐的小草包,这样就很好。
可没想到,小草包又一次踏上了她祖父和爹爹的征途。
她以为她又要供奉一盏新的长明灯了,好在,这一次老天有眼,佛祖慈悲,她平安无虞地回来了。
那天她远远看着她骑马经过,日头洒在她白色的铠甲上,她似乎从她身上看到了丈夫和儿子的影子。
不,他甚至都不能算是她的丈夫,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有她这一个娘亲和祖母。
那年,父皇问十五岁的她,“昭华,你有没有看上的男子,父皇替你赐婚。”
她笑着说,“父皇,儿臣喜欢宋启山将军那样英武的男儿,父皇将儿臣嫁给他吧。”
父皇却摸了摸她的头说,“昭华乖,宋启山是良将,却不是我儿的良配,边疆的百姓需要他,昭华的公主府,只会埋没了他的雄心壮志、义薄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