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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是东海殡仪馆的员工。
这个曾经在不少人眼中是个忌讳的行业，如今也引得了不少人的眼红。
事业单位，一个月一万多，天天跟死人打交道，省了很多口舌和心思。
刚来的时候，看着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李凡着实有些害怕。.
不过时间久了，那一具具尸体在李凡眼中，也就是一个个物件。
推进去，点火烧，尘归尘，土归土。
“小李呀，今天雪下的大，你早点回吧，后面的事我处理就行了。”
李凡刚送走几个痛哭不已的家属，刚一回头，一多岁，身子有一些佝偻，头发花白了一半，乱糟糟的，穿着棉袄，正叼着一个烟斗，不停吞云吐雾的老头，慢悠悠的凑着过来。
“老张，今晚我值班啊，你不回家陪老伴了？明儿可就是元旦了，今天晚上跨年啊。”
李凡拍了拍身上的雪，抬头瞧了瞧，天已经黑了，黑咕隆咚的，大片大片的雪花，拼命的下，最深的地方都快没过膝盖了。
天气预报说，这是东海近几十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零下三十多度，虽是北方人，但也是冰寒彻骨啊。
“哎，我们老夫老妻几十年了，不差这个元旦，听说你前段时间刚交过女朋友。”
“赶紧陪你女朋友去吧。”
老张笑呵呵的往烟斗里添点烟叶，又猛嘬了几口，小声嘀咕着：“这烟叶掺假了吧，越来越没劲了……”
“行吧。”
老张头为人随和，特别热情，看谁都是笑眯眯的，是殡仪馆工人老好人，也经常替人值班。
李凡也不能亏待人家。
大不了明天上班，给带几瓶好酒，带两条好烟。
“去吧去吧。”
老张挥了挥手，紧了紧身上的棉袄，慢慢悠悠的就回去了。
李凡回到办公室，穿上外套，拿上手机和钥匙，顶着寒风，就出门了，殡仪馆对面，有一个公交车站牌。
脚踩着厚厚的雪，李凡的心里泛着嘀咕，还能通公交车吗？
这地方地处偏僻，除了公交车之外，出租车连影儿都见不到，要真是没车，就只能步行回去了。
正想着呢。
“滴滴！”
突然，道路的尽头传来熟悉的喇叭声，李凡转头一瞧，路灯下，一旦有一些破旧，像喝醉酒一样，晃晃悠悠的公交车，缓慢的开的过来。
“吱！”
“哐当！”
一阵令人牙酸的刹车声，门瞬间打开，撞的来回直晃悠，感觉都快掉下来了。
一听，就是润滑不太好，嘎吱吱响。
咦？
东海的公交车在三年前已经全部换新了，怎么还有这么老旧的？
李凡眨眨眼睛，有点儿疑惑，但也没多想，投币上车。
保不齐是因为雪大，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只能上一辆旧车。
“嘶！师傅，咋不开暖气啊。”
一上车，一股凉意瞬间袭来，感觉比外面还有刺骨三分，李凡裹了裹身上的棉袄，忍不住的问。
“坏了。”
司机穿着一身蓝绿色的工作服，上面还有大片的黑斑，头顶上灯没开，黑乎乎的一片也看不清，长什么样子，只是模糊的说了一句就把门关上了。
“……”
李凡无奈的撇了撇嘴，行吧，这时候有公交车坐，能回家就成，忍一忍。
抓住了扶手，往后挪了挪，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了下去。
车子歪歪扭扭的再次发动，李凡习惯性的看向窗外。
窗户上结着厚厚的冰霜，外面又是漫天大雪，也看不真，李凡只能收回目光，掏出手机，结果又没有信号，无奈之下，只能翻出一本自己看了好几遍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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