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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没多久，车又停下来，上来，一老一少，在前面的是个老太太，年纪很大的，头上系着花巾，穿着灰色的衣服，像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款式。
挎着一个土框，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用布盖着的。
后面跟着小姑娘，也就七八岁，穿的衣服也挺陈旧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太冷了，还是其他缘故，眼睛直勾勾的，有点呆。
两个人上车之后，就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来了。
东海好歹也是一线城市，城里的老头老太太穿的再朴素，也没有这么打扮的，更何况，现在的孩子不管是城里还是农村。
都多会打扮，哪有穿这么破旧的？
李凡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
但却发现这祖孙俩，坐下之后，就那么直勾勾的挺着，一动不动。
李凡看了几眼，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收回了目光，继续看着小说。
就这样半个小时过去了，李凡瞧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应该到了。
刚准备站起来，一只大手却突然之间拍在了李凡的肩膀上，把李凡给摁回去了：“早着呢，还要二十分钟。”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可是把李凡吓得够呛，猛一哆嗦，回头一瞧，自己的身后，竟然有一个穿着军绿色大衣，戴着墨镜的大叔。
这大叔国字脸，浓眉大眼的，正气十足。
“你……”
李凡眨了眨眼睛，自己上车的时候，除了司机没人啊，这大叔什么时候出现的？
“小伙子别怕。”
大叔哈哈一笑：“刚刚有点困了，窝在后排趴了一会儿。”
“哦。”
李凡恍然大悟，这才放下心来：“你怎么知道我在哪下车呀？”
“你不是在殡仪馆上班，天天坐这辆车吗？我总能碰到你。”
大叔笑眯眯的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
李凡也没多想，今天下大雪车上的人少，但平时的时候，末班车会路过好几个工厂和小区，人可不少。
“老杨现在咋样了？”
大叔往前凑了凑，然后问。
“老杨退休了，等等！到时候，你怎么知道老杨，你在殡仪馆干过？”
李凡说到一半瞬间反应了过来。
“干过。”
大叔点了点头，悠然的叹了一口气，眼睛没有聚焦的看向前边，好像在回忆着什么：“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儿了。”
“大叔，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
李凡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
“别提了，二十年前，出了一件事儿，然后我就辞职不干了。”
大叔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那时候，殡仪馆有个姓王的，二十多岁挺年轻，这家伙喜欢喝酒，上班的时候也照喝不误，领导说了好几次也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