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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无疾而终，交心不欢而散，谁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
颜锦背身让程承走，那一整个晚上她都像个与族群走散的幼兽。
周生缓了一晚，敲响颜锦房门。
“锦小姐，这是老爷子吩咐给您准备的手机。”
颜锦漫不经心的扫一眼，转身往里走，周生只能跟着进去。
她坐回沙发上，才开口问道，“三年前的事查得怎么样。”
“锦小姐，刘英女士确实借出去一些钱，但不到十万。”
“三分之二是她的前夫，您的…”
周生见颜锦嘴唇已经抿成直线，识趣的跳过一部分，继续说道。
“刘英女士的亲戚也都陆续还了钱，您给的钱刘女士也一直在用。”
“颜家也的确瞒了您一些事儿，刘英现在住的别墅在她名下，还有那…”
“谢谢周助理，我知道了。”
“锦小姐还需要查什么么。”
“外公什么时候回燕城。”
“这，老爷子没说，当然您要是想知道，我会……”
颜锦手一扬制止周生继续说下去，“顾医生他……”
“算了，我去见外公。”
她转身踏进卧室，第一次在化妆镜前用二十分钟，只为遮盖又青又黑的黑眼圈。
一小时的早餐结束，云崇很满意的放下手巾。
他看着时不时看腕表的颜锦，半浊眸子里精明的洞察一闪而逝。.
慈祥而稳健声音像不经意似的提问，“锦儿有事儿就去忙，不用顾忌我这老头子。”
颜锦半侧的头顿了顿，收回视线看向云崇，红唇与眉眼同时弯起。
“外公，我是好奇顾医生怎么还不来。”
她嗓音轻缓，那张与云裳六分像的脸让云崇看的恍惚，好像女儿在他跟前。
云崇不由得前倾出去，枯瘦的起皮的老年人特有的手伸出去死死握住颜锦，把人往身边拉。
他眼眶泛红，蒙上一层雾的棕灰眸子被溢出的水冲刷干净，锐利的鹰眸也软了三分。
“云云，爸爸好想你，爸爸错了…当时我不应该…”
云崇苍老又沙哑的声音让颜锦眼睛像风吹进沙子一样，瞬间红了。
她望着那花白鬓发一丝不苟，唐装在身不见一丝褶皱，却明显可见岁月流逝的脸。
颜锦嘴唇颤动，已经张开一些口，可一点儿声音也找不到。
眼前这个思念女儿、忏悔的老人让她想起另一个外公，可她对他们的感觉是不同的。
她跟云崇有血缘的羁绊，可在云崇和云裳父女之间，她注定是个看客。
“云云。”
云崇久久得不到回应，拉住颜锦手腕的力气越发大。
“爸爸知道错了，你别不理爸爸…”
那呜咽的哀求让颜锦忍不住怂了怂鼻尖，才让摇摇欲坠的泪珠憋回去。
周生怎么还不来？
颜锦收回张望的目光，手上突然轻松的感觉让她心从半空往下坠。
“外公…”
“您别睡，您看看云云回来了。”
颜锦俯身侧头趴向云崇，躺在靠椅上的老人头发散开，断续的喘息又沉又重。
她细细听着，却觉得像薄薄的雾一吹随时会散。
她整颗心像一团麻线纠缠在一起，找不到头绪。
“手机…对手机。”
“锦小姐…”
颜锦不等周生说完，箭步冲过去拽着顾军闷头就跑。
“顾医生，外公气息很弱，您快去看看，求求您救救他…他”
颜锦怕干扰顾军，死死捂着唇踉跄跑进拐角，躲在一丛山茶花后面，抽噎的像受伤的幼兽呜咽。
云崇很快被送进刘英住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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