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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他被推进普通私人病房。
顾军摘下口罩，藏在眼镜后的目光细细打量眼前这个眼睛红肿的故交之女。
“放心，老爷子没事儿，刚才是情绪太激动。”
颜锦布满血丝的眸子尽是感激，可声音是嘶哑的破碎，“谢谢顾医生。”
“这是我的职责，我让助理给你拿些冰袋，消肿会快些。”
“谢谢顾医生。”
顾军事情多，便不再停留。
颜锦下垂的眼睛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平整的指甲死死扣紧手心，她下唇留下一片牙印。
她还是拔脚追了上去，声音很急切，“顾医生，我妈，就是刘英，她的病因有结果了么。”
顾军深深看了颜锦一会儿，才收回意味不明的目光。
“跟我来办公室。”
云崇病房里，颜锦削苹果的手顿了好一会儿。
“锦儿有心事儿。”
她被云崇笃定的声音拉回神，弯了弯唇角将苹果切小递过去。
声音是熨帖的关心，“外公什么时候回燕城。”
“锦儿选的苹果就是甜。”
云崇说着把果盘推出去，让颜锦吃。
颜锦冲云崇甜甜一笑，苹果丰盈的果汁在口中弥漫，她却像吃蜡烛一样。
“顾医生也会跟外公一起回去吧。”
云崇拈了块苹果，点点头。
他见颜锦一直垂头沉默，主动递出台阶，“锦儿，外公面前不要拘谨，有话直说。”
颜锦咬了咬下唇留下些浅浅的印记，还是一阵寂静。
直到她掌心传来痛感，才抬头声音轻轻的张口。
“外公，我能请顾医生帮忙么。”
她怕云崇不答应，急急又开口，“不会让顾医生离开外公太久的。”
云崇靠在床头，咽下苹果点点头，“我会让顾医生留在锦城，直到查出病因找到治疗方法。”
“外公。”
颜锦望着云崇，声音呢喃的几乎听不清，黑眸因震动瞳孔放大很多。
她除了吃惊，心底对云崇更是敬畏。
他不愧是一手缔造云氏帝国的男人，目光如炬。
“锦儿，先别急着谢。”云崇抬手制止颜锦张口，嘴角牵出一抹浅笑。
“外公教你第一课，什么是商人。”
云崇说着周生带着一份文件推门而入。
“锦儿，签了这份文件，顾军会留在锦城。”
颜锦迎上云崇注视的目光，接过文件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熟练签下名字。
云崇又把苹果递给颜锦，声音很清淡却不掩饰关心。
“锦儿不看看签的是什么么。”
颜锦摇头目光落在手上的苹果上，因为氧化它已经有些发黑，可果香味不减。
“我相信外公。”
颜锦看云崇，目光非常纯粹且真诚，像不染尘埃的天明净如洗。
她需要顾军，她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