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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都县城中转了一圈,左铭都没找到一家开着的客栈,城内也没有佛寺供他投宿,于是他只好来到了城内一家官办的驿站过夜。
面上说是官办,其实内里还是民营的,只不过是每年得往官府那里交些银钱,才好借用官府的名头做生意。当然了,真要不赶巧,碰见上官在此休息借宿,也得小心侍奉才是。
这驿站没有名字,只是在店门前树着一杆“驿”字大旗,表明它官面的身份,店面也是按照寻常客栈的样式来装修的,看那驿丞老丈的面貌,年岁大约在六旬上下。此时左铭正在柜台前跟他闲聊,想要从他嘴里套些话出来,最好是能方便自己的行动。
驿丞听完左铭自述,发出感叹:“怪不得,小师父刚才说自己是淮北人,我听你口音却还不太像……”
左铭问他道:“驿丞去过淮北?可听你这口音江淮腔调颇重,竟然也不是江都本地人吗?”
驿丞摇摇头:“我老家虽说是江夏的,但来这江都讨生活也有个二三十年了,说是半个本地人倒也无妨。不过...我那儿女们自打降生之后,却从来都没到过江夏,也未曾听过江夏的乡音,确实应该算是江都人了。”
左铭稍显诧异:“江夏?那可远在荆州呢,驿丞又是因何来的这江都县呢?”
驿丞追忆着往事,说道:“这事儿说起来,大约也有三十年时间了吧?三十年前的汉末,东海出了一个巨寇,是个名为黄芝的,你可听说过这个人?”
咀嚼着这个名字:“黄芝…黄芝……”左铭念呱着嘴抬起头来:“好像是有些印象,但还是不太清楚。”
捋着胡须神秘一笑,驿丞说道:“说黄芝你不知道,那说他儿子的名字你一定知道,黄芝的儿子,名为黄巢。”
听到这个名字,左铭终于恍然大悟:“哦!我说这名字陌生中又带着些熟悉,原来是他呀!那,驿丞的经历也跟他有关?”
端起一只陶土碗,喝尽碗里的黄酒,老驿丞一拍案,说到:“有关!大大的有关!当年黄芝乱贼自东海而起,后来一路闹到了荆襄,裹挟青壮,攻城掠人,不幸那时我不在家中,双亲惨遭他们的毒手,姑姊也被黄芝乱兵凌辱。后来我决心为家亲报仇,便加入了孙氏的军队,黄芝贼军败亡,我跟着军队追着他们,就来到了淮北地界,后来又到这江都县落了脚。”
听驿丞说起他这悲惨的境遇,左铭不由得合十念哀:“善哉!善哉!还请施主节哀。”
驿丞洒脱一笑:“小师父不必如此,黄芝父子都快死三十年了,我早就看开了…对了,倒还未曾问过小师父,是哪方寺院门下的弟子。”
“哦,小僧是报恩寺出身的。”
闻言,驿丞眼神显出更多的讶然和热络:“竟然是报恩寺出身吗?”
左铭问他:“听驿丞这言语,莫不是去过我们报恩寺?”
驿丞却说:“那倒不是,只是我家以前受过报恩寺的恩情,一直未曾还上过。”
左铭也来了兴趣:“还有这样的事?那小僧愿闻其详。”
老驿丞又显出追思以往的神色:“也是二十多年前了,那时我家细君怀孕,到年末要生产时,正是天寒地冻的时节,我慌不择路的出门去,却找不到一个接生婆。许是老天爷可怜我,看我三十多岁才得一子不容易,又或者是我那老婆子平常拜佛心诚,就在那当口,家门前正巧路过了一位高僧,顺利的把我那长子接生下来。我询问那高僧的法号、庙宇,他却只告诉了我,他乃是报恩寺的云游僧人,并未留下法号。”
左铭听完故事面露明悟:“难得还有这样一段缘法。”
那驿丞也点点头:“是啊,确实难得。”
这时,左铭朝前堂上看了一圈,又转头来问他:“不对呀,小僧自进门来,就只看到驿丞与几位仆童、厨子在忙,好像并未看到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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