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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萧瑾玉下意识地惨叫一声, 脸色煞白,畏畏缩缩地蜷缩着身体,瘫软在地。
瑾殊身后的陆岩眸色一暗, 想要上前搀她一把,刚刚伸手, 却又收回握拳。
喧闹的戏, 戛然而止。
在场众人更是高声尖叫, 宫人们无不惊慌失措,四散出逃。前一刻还在谈笑风生、觥筹交错的欢宴,此时已是一地杯盘狼藉。现场紧张混乱, 连秦皇后都已乱了阵脚,惊呼出声。
须臾之间,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是方才萧瑾殊的重剑落下,削断了——长宁身侧的一剪桃枝。那树枝倏然被劈下,满树桃花被震得漱漱飘飞,有那么一朵开得正好的桃花,不偏不倚地轻粘到他的剑尖之上。
瑾殊哂笑,伸出修长的指尖,只从锋利的剑端轻轻一抹, 就拈起了这枚沾染了鲜血的花朵,将它放在萧瑾玉的肩头。
冷瞥她一眼, 他从她身边绕过去,用凶狠的眼神看向老皇帝和秦皇后。
陆岩亦紧着步子跟上, 只走过萧瑾玉身边时, 脚步微顿,略带着担心地瞟了她一眼。
老皇帝已是垂暮之年,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 此时也不由得抽动了一下面颊,呈现出怪异的表情。秦皇后更是面容扭曲,打着摆子,紧紧攥着老皇帝的衣袖才勉强站稳,涂着艳丽蔻丹的手指着瑾殊,唇瓣翕动:“你!你想干什么?!”
“嗯哼.....”,老皇帝努力出鼻子里哼出这一声,呆滞无神、如同死鱼目般的眼珠子,似乎都要从深陷的眼窝中凸出来,缓缓说道:“妇人不得干政,都、退下吧。”
老皇帝早已掌握了瑾殊动向,否则,他也不能气定神闲地,坐在这里听戏。
知道他将靖北军留在临城,所图非为谋逆;今日他又敢孤身入宫来,老皇帝也吃准了,他不会弑君。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帝王,怎会反思自己的昏聩多疑?他总会找到一个让自己心安理得的解释,证明自己是多么的英明无匹。比如,故去的太子,对他再无威胁,他就很容易想起这个皇长子的好来。
当年早有人断言,他这七皇子天生帝王命格,却也带着反骨,难以驯化。
如今,萧瑾殊能反而不反,在老皇帝心中,便将这一切都归功于,忠厚仁义的太子,多年来对萧瑾殊的感化教导。
至于眼下......萧瑾殊对自己这个父皇还有所求,那就是,有得可谈。
秦皇后怔怔,却不敢违拗。
萧瑾玉嫌恶地拍去肩头的花朵,软着腿起身。
左右屏退,只剩父子二人。
老皇帝耷拉着头,双手扶着座椅,颤颤巍巍勉强站起,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你现在,可以跟朕谈条件了。”
“明诏天下,太子乃是为北戎暗算,舍身殉国!”
这样的做法,没有将皇帝听信谗邪,赐死有功之臣的惊天丑闻公之于众,已经是他在天下人面前,所能给这位父皇留下的最后一丝体面了。
如此一来,无形之中挫败了晋王想要借此遗祸靖北军的阴谋,靖北军的声誉可得分明。
“太子......”老皇帝低声喃喃自语一句,怅然如同失了魂魄,之后就陷入了深沉的思索之中:靖北军若无此污名,以今后老七之锋芒毕盛......众皇子之中,是无人可再与他抗衡了。
沉吟半晌,老皇帝才道:“朕可以答应,不过你,要以瑾瑜英灵起誓,你的手上,永远不能沾萧家人的血!”
手上不能沾萧家人的血......
呵,父皇,你惯会谋算人心,不择手段地想要拿我的性命,事到如今,却还想护住你身后的萧家人么?萧瑾桓、萧瑾玉他们是你的儿女,而我萧瑾殊......当你决定将我扔到北境的沙场之时,我就只不过是你的弃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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