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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殊嗤了一声,眼睫颤了颤,薄唇一勾,已不再犹豫:“好。”
他眼中涌动恨意,指天说出几句毒誓之后,仿佛做生意讨价还价一般,开出了第二个条件:“请陛下亲迎太子灵柩入城,丧仪之后,入葬皇陵。”
长兄身为国死,理应如此。
如此一来,无论将来谁为新君,太子的名分在那里,便无人敢毁他身后清誉。
“除非......你饮下这酒。”
此毒,名曰蚀骨散。
只有靖北军的大将军成了残废,老皇帝才可稍稍安心。
他眼中透出一丝狠辣,掩面轻咳,抬起僵硬的手臂,将早已备好的那壶毒酒往前面推了推。那隐在宽大袍服之下的双腿,有些发抖。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如今兵临城下,老皇帝自知大势已去,手中的筹码也不多了。
好在,老七想要的,足够多。对方所求越多,老皇帝能够操弄的,便越多,既然再也拿不住他的命,便叫他再也拎不起刀枪。
瑾殊直勾勾地看向他所谓的父皇,意味深长的笑意中,带着说不明的阴翳和决绝,目光中却多了几分怜悯:“哈哈哈!”他仰头大笑,只听一道锐利的破空之声,那冒着寒光的重剑已被他用力掷出!
老皇帝眼睁睁看着利剑朝他面门飞来,死气沉沉的胸膛突然剧烈起伏,僵顿的身体猛然颤抖,浑浊的瞳孔忽地放大......惊魂未定之际,那剑擦着他的耳畔飞过,铮然一声,钉在了他身后的木桩之上。
老皇帝的耳郭被剑锋划过了一道血口子,几缕花白的头发,被长啸的剑气割断,落到肩膀上那绣着五爪龙纹样的图案上。
淅淅沥沥的雨,越下越大,在天地间织成了一道晶莹的帘幕。
瑾殊濡湿的长发上滴着水,几缕墨色贴在他带伤的脸庞。冰凉的雨水顺着他的眉间而下,打湿那幽怨的长睫,然后混入本已干涸的血渍,冲淡了那鲜红的绮艳,亦将黏腻的血腥气冲散。月白色的长衫上,留有深深浅浅的利刃划过的破裂,掩不住他身上的累累伤痕。
瑾殊上前两步,执壶倾倒,那毒酒从壶嘴中流出,一股水柱冲到石板地面上,散出浓浓的酒香。
老皇帝几欲嚎啕,哽咽问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句:“朕......朕赐往北境的酒里,掺入的是蚀骨散!太子他......究竟是不是你害死的!”
瑾殊动作一滞,剑眉紧锁,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时光的刻度重新拨回到三年后,暖泉山。
瑾殊和翡雪手牵手从宝福阁出来,翡雪见他神色恹恹,满脸倦意,柔声问道:“方才在皇祖母那里,我瞧着陛下一直在发呆?”
瑾殊单手抹了抹自己的半张脸,将记忆中的那些黯然神伤的情绪轻轻揭过,提了神淡然道:“皇祖母提起长兄,我想起了一些旧事而已。”
翡雪虽不知内情,亦知此为瑾殊心上伤疤。
她温柔地拢了拢他的袖袍,牵着他的手稍稍用力,安慰道:“往日不可追,陛下已经做得很好了。”
“嗯。”他不以为意的笑,低低应了一句。
翡雪特意转而说起了其他的事,二人谈笑着朝这边走来,远远瞧见转角灌木丛旁,中山郡王正在与萧浪打打闹闹的抢梅子吃,萧牧云总喜欢将阿浪当成开心果,遇见他就是一幅嘻嘻哈哈、为老不尊的做派。
“你怎么来了?”瑾殊不耐,对着萧牧云没什么好脸色,出言也是冷冰冰的。
他可不是那心胸似海、虚怀纳谏的皇帝,反而是个极为偏执自负的人。一见到萧牧云,就想起他帮着大臣们劝谏自己议和的事,气不打一处来。
更何况,他都带着皇后到暖泉山来躲清静来了,这才出宫几天呢?合着萧牧云就上赶着追过来了?真是不够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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