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脓血之后还好好的,今早又伏在地上,谁叫唤也起不来,隐约还有些……臭味。”
李阳冲到马厩前,果见追月奄奄一息,焦急想进去,但手中提着东西,又不太方便。
阿容紧随上前,在他慌神无措之时,接过食盒。
李阳下意识回望她一眼,漆黑的眼瞳中散发的情绪很脆弱。
好像随手一捻,便能将他整个人搓破。
阿容心情也不大好,但却稳得住,看向李阳的目光中更是带了无限的坚定和包容。
李阳心下稍定,忙转身进去,跪在地上查看追月。
伤口处理得很好,没有恶化的迹象。
但追月气息微弱,趴在地上任凭他怎么呼唤,它也没给他回应。
他养马十年,大小毛病都遇到过,可偏偏没有一次对得上这次的状况。
不是中水,也不是口疮,那能是什么呢?
李六回想这些年所学,一一检查其他部位。
马眼黯淡,瞳孔渐散扩大,这是死亡的预兆。
追月命不久矣,甚至有些症状是死后才出现的。
比如那股腐臭味,掰开追月口腔的时候格外明显。
阿容问马奴:“去请了兽医吗?”
马奴点点头:“请了,早就派人去找了,估计快来了。”
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兽医带着他的药童匆匆赶来,一番细密的检查过后,叹着气摇摇头:“无力回天。”
“它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
阿容不解,就算是暴毙,那也该有发作的迹象吧。
兽医纳罕:“说来也奇怪,这马儿不像是病痛所扰,倒像是寿命终极,老迈将亡。”
李阳反驳:“不可能!”
“我养它三年,遇到它时,它还只是一匹刚及我肩头的小马。”
“它挑食得很,又不喜欢和其他马儿待在一起,只有我领着它,看它一步一步高过我的肩头,脑袋,到了我也要仰视的个头。”
李阳红着眼睛看向兽医,压抑的嗓音愈发粗哑。
“它还小呢,怎会老死。”
“唉。”兽医不同他争辩,叹着气收拾自己东西离去。
李阳吸了吸鼻子,忍住哽咽,伸手搭在追月稀疏的鬓毛上。
“你醒来,我带你回家,我们还回草原上。”
阿容收回目光,看向身边同样哀切的马奴。
“它昨晚没有什么发热,或者水肿之类的迹象?”
马奴摇摇头道:“没有,就是胃口不好,豆料谷物都不吃,连鸡蛋也不闻。”
“啊!对了,这不会是什么新的马瘟吧!”
马奴越想越有可能,激动道:“那禺知不就才闹过马瘟吗?是不是它也染上了?”
说到后头自己心生畏惧,捂着口鼻侧身挪开。
“万一真是,那我惨了,咱府上所有的马都得完蛋啊。”
阿容并没有理会马奴的惊恐,反而想到了安归。
他们禺知也是养马的好手,兽医治不了的病,说不定安归他们有办法。
“借府上一匹马?”
马奴诧异:“啊?借马干什么?啊不借不借,万一是马瘟,可不能借。”
“这怎会是马瘟,借我一匹马,我再请人来看。”
马奴还有些纠结犹豫,阿容也不等他决断,自己去旁边马栏中牵了一匹棕马出来。
“我请的人就在城西,去去就来。”
说完,也不理马奴阻拦,径直翻身上马,双腿一夹,直奔府外。
“架——”
马蹄踏着清晨的薄霜,疾速穿行于大街小巷。
城中纵马疾驰不算少见,着胡服骑射的女郎也俯拾皆是,只是像阿容这般打扮气质都像是江南水乡深闺小姐的却极为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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