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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隐藏的线,在试图串联草原的势力,且已经成功了一半。
那么崔北和昆弥极有可能有一部已经归顺一方。
若他们所支持的势力成为新的沧澜王,草原离真正统一就不愿了。
草原一旦统一,禹国的朝臣必然坐立难安。
阿容停下笔,墨汁凝在纸上,糊做一团。
她想了想,最后添上岐州刺史,王氏都能察觉到危机,刺史府不可能没人知晓,最坏的情况就是刺史也被收买了。
得看朝廷如何反应,若是一月之内派大将驻守,那她的猜测就八九不离十。
这是最关键的一条线,虽然还是迷雾重重,但至少有了大方向。
岐州即将不安定,她得早作打算。
阿容皱眉,这条线过于复杂,一时半会是不可能全部理清,干脆摇头去琢磨其他。
崔北和谢氏之间的矛盾,疑点在于赌约,其余阿容了解甚少,琢磨不出来。
至于最后的张庸与王西游,这个她一听张庸献马,就晓得为何了。
难怪张庸近年总是愁眉苦脸,谢顶危机与日俱增。
他卷入事情不小,又被王西游拿捏太狠,想找条梯子爬出去,谢幼庭又是个不中用的。
想来想去,王氏府中最大的祸害还是游大爷。
正经事没干几件,挖的坑倒是一坑未平一坑又起。
陈夫人、虎二爷、张庸等等一应被他坑了个全,哦对,还有个禺知。
他不就是在沧澜看美人吗?怎么看出这么多屁事来?
阿容也很嫌弃他,看着纸上混乱的勾线,心烦意乱得很,干脆停笔,将纸扔进炭盆里。
待纸烧成灰烬后,她盖紧炭盆,端到外边,回屋熄灯睡觉。
第二日,又是晴空疏朗,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清晨的薄雾散去,隐约可见苍茫天际透出的金光。
阿容一路走来,耳畔全是各式各样的吆喝声,但眼前长巷却是寂寥无人烟。
俗世的热闹全在坊外,挤不进来这里的富贵街巷。
她提着食盒,心绪放空,一步一步数着脚下的路。
待转入了谢氏府邸的长巷,她抬头望去,见门前蹲守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阳。”
阿容微笑唤他,李阳回头见她,犹豫着迎了上来。
“你还是不放心追月。”
李阳扫了一眼她的食盒,知道她先前去医馆找过自己。
“他们说你来过了。”
“是,我昨日给追月处理伤口,脓已经放了,想来修养一段时日便好了。”
阿容偏头,询问道:“你要跟我一起进去看看吗?”
“……嗯。”
李阳纠结了好半会儿,主动道:“我帮你提。”
“好。”
阿容眉眼弯弯,还是如往日一般温柔和煦,让人难心生拒意。
李阳接过食盒,便垂下头,跟着阿容入谢府。
昨日来过一回,阿容悄然记下了路,今日也有人引路,她正好抽出心神观察谢氏的布局。
没王氏园林雅致,装潢却更为华丽。
碧瓦朱檐,雕梁画栋,连檐角挂的灯都是仿皇城宫灯样式,镶的蝉翼绢纱,绘的花鸟云纹,好生富贵。
不过谢氏府邸占地却不及王氏园林广。
几人没多久就绕到了东北院后头的马厩,侍从告退,阿容看到了完好无损的马奴,心下诧异。
难道王仪所言皆真?
谢幼庭其实是个藏巧于拙城府极深之人?
没等阿容仔细思量,那马奴看着她,哭丧着脸迎了过来。
“姑娘,怎么办啊,马儿还是不好。”
李阳急道:“追月怎么了?”
“不知道啊,昨天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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