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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去?”
紫月大义凛然道:“奴听闻谢小爷在门前大放厥词,说我们王氏马场以次充好,还有什么店大欺客,恶意卖劣马谋他小命,他抹黑我们!”
王仪便笑道:“你说的是,不能惯着他。”
“陈乡,更衣,我去瞧瞧。”
“啊?”陈乡不乐意道:“公子,你不睡了?”
王仪已经自顾自进了内室,陈乡见劝阻不了,便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眼珠子乱瞟的紫月。
“就你长了嘴!”
说完,立马跟上去伺候。
王府离谢府不远,一个占了东头的武威巷,一个占了西头的鹤鸣巷,都是权贵人家才能买到的府邸。
阿容出了府,绕过一条街,很快到了谢府门前。
此刻那边围堵了一些百姓,阿容远远瞧见里头的云慧。
她正蹲在地上搀扶着一个浑身是伤的人,阿容心一滞,胸腔憋闷。
她拨开人群,挤到里边,发现门口阶梯下还伏着一匹棕马,正是追月。
追月有气无力瘫在地上,左前腿时不时抽搐,有鲜血从马蹄铁的缝隙中露出。
阿容上前,那吊着胳膊,甩着鞭子的少年就嘲讽道:“又来一个送死的?”
云慧扭头,含泪道:“阿容你来了。”
李六也艰难掀开青肿的眼皮看她,但他没说话,阿容也看不到他眼缝里的情绪。
她抬头望向那戴着宝石头冠,还插着金色翎羽的谢幼庭,行礼道:“郎君宽恕,此番前来并非为脱罪,而是为赔罪。”
“你想怎么赔?”
谢幼庭稍微勾勾手指,身后自有小厮低头哈腰搬来一张檀木椅。
“马要赔,人更要赔。”他歪着身子坐下,抬了抬吊着的胳膊:“就是你们赔得起吗?”
一个两个的都是穷酸样,最后来的一个,看着是整洁一点,可也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出身。
阿容不接话,反而走到追月面前,抬起铁蹄查看它的伤口。
谢幼庭身侧的小厮纳罕道:“爷,它咋不踹人呢?”
想起那些年被追月踹过的岁月,谢幼庭就觉得心口疼。
他好心好意把它主子伺候了一个月,临到头还是给他撂蹄子。
真是气煞他也。
“闭嘴。”
谢幼庭目光凶得要吃人,小厮赶紧一缩脑袋,用手捂住了喜欢抢戏的嘴。
阿容检查完伤口后道:“我们愿意赔马,只是人……”
“谢郎君,追月左蹄的伤口乃是铁蒺藜所致,若非踩到了铁蒺藜,追月不会摔您下马。”
言下之意,这债您得找崔北的人讨。
“铁蒺藜,怎么会有铁蒺藜?”谢幼庭瞪向小厮,压低怒气询问:“怎么回事?”
小厮也很委屈:“爷你那会儿都晕过去了,我急着救您呢,我就……也没发现那个铁蒺藜。”
“我等会找你算账。”
谢幼庭轻咳一声,看了看蓝天白云,心情舒畅些,又理直气壮了起来:“什么铁蒺藜,有证据吗?”
“你不要为了推脱责任就乱讲诶,人和马都要赔,尤其是人,我金贵着呢!”
“证据便是马蹄上的伤口,郎君自可拿一个铁蒺藜比对,追月的伤口窄而深,正是被铁蒺藜扎伤。”
阿容耐心解释道,但谢幼庭压根不想搭理她。
于是她扬起脸,嘴角一歪,不屑嘲讽:“呵,原来谢氏的郎君也是欺软怕硬之辈。”
“明摆着遭了人算计,却不敢找罪魁祸首的赔偿,反倒威逼苦主,真是好大的威风。”
长鞭破风,重重劈打在阿容前方,谢幼庭腾得起身,怒道:“你再说一遍?”
“追月摔倒,是有人故意扔了铁蒺藜,谢郎君不敢找背后阴险小人算账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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