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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宁人。
“姑娘。”秋练满眼心疼。
南叙手指轻抚着怀里的白色绢布,淡淡道:“终是舅舅丢了襄阳。“
秋练叹了口气。
“好,咱们走。”
秋练温声说着话,伸手把南叙身上的氅衣拢了又拢。
可对于南叙之外的人,秋练依旧是凶神恶煞的,她很狠摔下轿帘,吩咐轿夫快些离开,“回府。“
“这等无耻宵小,哪里值得咱们去跟他攀扯?”
“是。”轿夫拍马便走。
她们想走,男人却不愿意放她们,声音又从后面追过来: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心虚了?““可怜坐镇中原,静待阙阳侯的好消息,哪曾想好消息没有,坏消息却应接不暇,而今更是坏上加坏,却将大好河山都拱手相送。“
“阙阳侯如此行事,可是对自己不得圣宠之事怀恨在心?”“宁愿将大盛疆土送与敌国,也不愿让圣人执掌九州?”
南叙抚弄绢布的手指微顿。
她终是低估洛京的人心险恶。
他们要的不仅仅是舅舅战死北疆,更要舅舅身背骂名遗臭万年。
舅舅丢北疆是真,不得圣宠是真,圣人有意削舅舅军权更是真,几句话将三件事联合在一起,舅舅便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可怜舅舅至死想的都是如何庇佑北疆百姓,可现在他下落不明,旁人便迫不及待将他踩进泥里。
南叙抬眉,瞳色似墨染,“秋练,扶我下车。”
“姑娘,只是一些宵小之辈,咱们不理他。”
南叙身体不好,男人又是故意来寻麻烦的,怕她气坏身体,秋练连忙阻拦。
南叙看了眼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群,道:“再不理他,舅舅身上的脏水,便彻底洗不清了。“
“可是您的身体——”秋练颇为担忧。
南叙轻摇头,“无妨。”
秋练只得扶着南叙下马车,温声劝慰道,“姑娘,您仔细身子,莫跟这群下三滥一般见识。”
“我知道。”南叙颔首。
十月的洛京远比襄阳冷,寒风刮在脸上如薄薄刀刃,南叙受不得冷,脚刚踩在雪地上,便止不住咳嗽起来。
她生了一张欺霜傲雪的皮,又因在病中少了几分血色,稍稍咳嗽,脸上漫起了红,落在周围人眼中,却是不施粉黛而颜色朝霞映雪。
交头接耳的声音静了一瞬。
而原本咄咄逼人的杨培,此时也怔在原地。
林家乃当世大族,杨培求娶林家女很久了,奈何林家瞧不上他,一直不曾许嫁。他想了许多法子,林家总是不松口,最后受人指点,来这里寻阙阳侯外甥女的晦气。
只要他狠狠挫一番阙阳侯外甥女的锐气,再给阑阳侯泼上一盆脏水,让三皇子在夺嫡之中顺利脱颖而出,林家必会记着他功劳,愿意将林家女嫁于他为妻。
他一直这般想着,哪曾想,阑阳侯外甥女的容貌竟如此出色,虽年龄小,身材尚未完全长开,但已有了美人姿韵,只一眼,便能勾了人的魂儿。
杨培的目光直白而露骨,南叙眼睛轻眯,手一扬,白色绢布包裹着的旌节狠狠甩在杨培脸上。
“啊!”
惨烈叫声响彻云霄,杨培捂着自己的脸在地上打滚。
殷红血迹落在雪地上,斑斑点点如开出的花儿。旁人纵看不到他的脸,也知他现在的脸必是血肉模糊。
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完全被南叙的动作惊到了————瞧着是个弱不禁风的,出手怎这般很辣?需知入仕为官的人脸上不能有疤,男人若是毁了脸,便是与仕途无缘了,这是多大仇,非要断了别人仕途才解恨?
偏做出这种事的正主还病西施似的立着,面上风轻云淡,仿佛自己毁去的不是别人的仕途,而是轻飘飘打了别人一巴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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