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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打开了,半扇朱门,半开着。
忧叔没有迎她进去,而是跨了出来,看了眼她脚边的仙人球,温和道:“霍姑娘。”
如果是平时,霍玉玉肯定自己就进去了,毕竟对原宅她早已轻车熟路。但适度的心虚使人懂得察言观色,她明白,忧叔并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
她约莫是知道里头的少年生着气,但以为他生气是因为自己好多天没有来看他,也没捎个信儿。
“侍卫叔叔,这几天,他还好吗?”霍玉玉问,眼中不自觉露出了怯色。
忧叔看着她,摇了摇头。
霍玉玉长睫一扇,咬着下唇磨了磨。想到原囿安从不主动,不由得有些气恼。
然而不等她埋怨什么,忧叔道:“公子病了。”
霍玉玉脸色一变,看了忧叔一眼,提起裙摆就要往里面跨,被忧叔伸手拦住了去路。
“侍卫叔叔?”霍玉玉不解。
“霍姑娘,下午的时候,霍公子,也就是你弟弟,来找过公子了。”
霍玉玉一愣,心里头打起了鼓。霍恺同来这里干嘛?
“你们要搬家了,是吗?”
霍玉玉点点头,随即皱起眉,看向忧叔的眼中满是惊惶,“原囿安知道了?”
忧叔“嗯”道,“现在公子情绪很低,不会见你。”
霍玉玉沉默着低下了头。
原囿安生着病啊,很难受吧。
虽然想过他知道了搬家这件事之后会生气,可能会避而不见,但似乎,比她设想的更难以接受——
他因为身体上的难受,心理感受会更难受。
她更没办法面对这样的他,轻松地说出别离的话。
忧叔也不希望两个孩子就这样起了龃龉,便让霍玉玉在门口先等一等。
原囿安又开始咳嗽了,咳得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跟着他的胸腔震颤。
忧叔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想等原囿安稍微止住些咳嗽再说。不过原囿安发现了他,先出声问他:“何事?”
“霍姑娘在外面。”
忧叔顿了顿,又道,“她应该是想亲自跟你说搬家的事情。”
原囿安狠狠攥紧了衾被,指甲盖因为用力而格外地红。他竭力忍着喉头的痒意,平静道:“告诉她我已经知晓了,既然以后也会断了联系,就此作罢吧。”..
忧叔静默地站着,没有接话,也没有离开。
“还有何事?”一阵咳嗽后,病床上的少年又问。
“外头下雨了。”
闻言,原囿安也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房顶瓦片上的声音,果然听到了细微的雨打瓦片的声音。
少年眉眼沉沉,默了片刻,“你送送她。”
忧叔心中松快了些,正要应下,又听少年冷声道:
“不要多想,便是一只鸟陪过我,我也会喂它一顿,何况是个人。”
忧叔“嗯”了一声,不合时宜地想起公子与霍姑娘第一次见面时,那只被公子一石子儿打下来的鸟。
小姑娘还在门口等着,便是垂着头,也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的忧苦。
见了他,小姑娘的眸子里闪烁起欣喜,但视线落在他手中的两把油纸伞上,什么都明白,又蔫儿了下去。
霍玉玉接过忧叔递给她的伞,乖巧地说了句谢谢。
忧叔暗叹了口气,温和道:“是公子让我来送你的。”
“嗯嗯,我知道。”
“呃,公子他知道你要离开,才心情不好。”
“知道的。”
忧叔:“……”
小姑娘一直埋着脑袋,太乖巧,他不忍心转达公子的意思。他倒是有其他想说的,不过看她这么消沉,也说不出口。
霍玉玉短短地叹了口气,像是重新振作起了精神,撑开伞,仰头对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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