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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祈只坐着沉默不语。
裴昭咬了咬唇，蹲下身去，声音不知觉间就柔和无奈了许多：“你怎么总这样，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你有什么你也不告诉我。”
“还要让旁人来与我说，我心里着急吼你两句，你就摆出这副委屈模样，如同我欺负了你似的，我欺负你了吗？”
“这模样最有用了。”
萧云祈淡笑，“屡试不爽。”
裴昭恼火地推了他一把。
萧云祈往后跌去，手却拽着裴昭的衣摆一拉，裴昭猝不及防扑在他身前。
裴昭眼底烧起一簇小火苗。
萧云祈眸中笑意不减，“你可太凶了，温柔都是眨眼功夫。”
“怎么你有意见吗？”裴昭佯怒，凶巴巴地说：“我就是这个样子，你有意见也晚了！起来！”
萧云祈笑着扶裴昭起了身。
远处，月天一看着那两人身影逐渐消失在营中帐篷之间，悠悠叹息了一声。
本来要提城破之日善待百姓之事，但他最终没有多言。
他知道，这些事情不必多说裴昭也会做到。
他本南齐正统皇族，但因生来天赋和根骨俱佳，被云游四方的轩辕老人看中，收为弟子。
从此与山中研习医卜星象，武功兵法。
待到学成之日，南齐江山已是岌岌可危。
他已无心向红尘，且算出南齐命数将尽，本欲脱身红尘外，坐看朝代更迭。
谁知却在南齐皇都遇到了一个小乞儿，竟有王侯之命，或许有可能成为南齐一代中兴之主。
他到底也是谢家人啊，便动了心思。
他指点瑾公主，将那孩子带回府上收养，悉心教导。
他自己也曾暗中指点过孩子武功和为君之道。
那孩子果然为南齐再续命二十多年。
然而，命数就是命数。
天灾人祸，如今南齐的百姓已经死伤惨重。
到此时，一切便顺其自然。
只是想起那个明明睿智冰冷，但在裴昭面前却温柔又孩子气的萧云祈，月天一神色有些复杂。
命数未必不能破，只是需要付出惨痛代价，或许也不一定有用。
但有人就能毫不犹豫，不求后果。
只因有这个方法。
甚至他不会顾忌能不能成功，旁人是不是骗他。
月天一看向北方他天空，意味不明道：“破军。”
裴昭就一言不发拉着他回去账内。
等两人坐好，裴昭手掌贴向萧云祈掌心。
她双眸凝重之间含着几分警告，盯住萧云祈：“你知道我现在要做什么，不要再使坏瞒我。”
“好。”
萧云祈乖乖点头，那眼神要多真诚有多真诚，“我不做障眼法，你探吧。”
裴昭这才运起内力，探看萧云祈体内脉络，的确发现任脉和督脉都有不通处，少阳和少商也都有损伤，心脉处的问题更严重……
随着探看脉络，裴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她收手的时候，已经是面无表情。
他们当初乌兰山相遇，她就探过好几次他的脉络，深怕他有什么不对，也问过他多次。
可他说一切都好。
裴昭那是因为重逢而喜悦，又觉得他如今不会再骗自己，结果就在今天给了她这样一个大“惊喜”。
他就拖着这副破损的身子，竟还东奔西走，竟还以剑气帮自己破八门——
裴昭低着头，心里翻江倒海。
萧云祈有些忐忑，迟疑地去抓裴昭手腕，怕她又要发作，“你别生气，我其实自己也有在修复，只是速度慢一些，我真的心里有——”
裴昭忽然扑过去把他抱住，眼底泪花闪烁，“你为什么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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